2007年7月,北京八宝山。
一场告别仪式安静得有些落寞。
没有层层叠叠的花圈,没有各级领导到场吊唁,没有媒体记者的采访拍摄,来送行的只有傅家几位亲戚和几位当年的老战友、老同事,拢共没几个人。
骨灰盒上只别着一枚红色徽章,连像样的头衔都没印。
在场的人知道她叫傅冬菊,是人民日报社的退休老记者。
但几乎没人知道,六十年前,就是这样一位瘦小的老太太,一手撬动了北平的和平解放,保住了千年古城,也让百姓们躲过了战火。
她是傅作义的长女,近代史上一位伟大的人物。
1948年冬,她赌上了父女之情
傅冬菊,1924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西太原。
她是傅作义的第一个孩子,颇得父亲喜爱,从小锦衣玉食,诗词书画样样通。
但就是一个大小姐,后来却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当时父亲是国军高层将领,但她没有追随父亲的步伐,1941年在南开中学读书时加入到了我组织“号角社”。
1942年,傅冬菊考入昆明西南联大后,继续参加学生运动,并加入到外围组织的“民主青年联盟”。
1947年11月,她正式加入我党,成为我组织的一员。当时令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国军高级将领的女儿,竟成了我组织成员。
1948年冬,北平城外炮声隆隆,城内人心惶惶。
傅作义手握五十万重兵,守着那座千年古都,进退维谷。
打,北平古城将毁于炮火,百万生灵涂炭;降,又背负“背叛”的骂名,他一生信奉的“忠义”二字,正在死死地撕裂着他。
就在那时,组织找到了傅冬菊。
当时傅冬菊刚从西南联大毕业不久,在《大公报》当记者。按照组织的要求,要让她回到北平,回到父亲身边。
明面上,她是回家探亲的《大公报》记者;背地里,她却是我组织的重要地下成员。
她每天给父亲端茶送水、照顾起居。傅作义看军事地图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研墨,眼神飞快地扫过地图上的部队番号和部署标记。
她每天把父亲的情绪、想法、部署变化记在心里,夜深人静时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我地下组织成员。
但这还不是最艰难的,更艰难的是组织安排的,让她当面劝说父亲。
于是,她在父亲闲暇之余,给父亲讲街头百姓的担忧,老百姓要背着行李去乡下躲战火,怕打起来家里的孩子连饭都吃不上。
她还告诉父亲,我组织说了,只要和平解决,部队绝不清算。
其实,傅作义早就看出了女儿的反常。作为统兵几十万部队的将领,身边人这点小动作哪能瞒过他的眼睛?
但他从来没有点破。
傅冬菊心里也清楚,自己所谓的“潜伏”,说到底是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她的选择。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整座古城完好无损。
那天,街上是欢腾的人群,锣鼓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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