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蔡垒磊
我有个暴论,叫“一切不能赚钱的劳动都不光荣”——注意是不能赚钱,不是不赚钱。即有些劳动可以赚钱但它选择了不赚钱,那也可以是有社会价值的,我指的是“无法赚钱”的劳动,它都难以称得上光荣。
我们之前总有一些奇怪的口号,比如劳动光荣,节俭光荣,这是很有问题的,劳不劳动是我自己的事,节不节俭也是我自己的事,跟光荣有什么关系?这些事情的好处都是我个人享受的,不做的坏处也是我自己承担,与人无尤,那在光荣什么?反而是赚到钱,是为“别人”提供了价值,所以看起来更光荣一些。而从劳动到赚钱,它的链路未必是通的,很多劳动不赚钱,或者只赚很少的钱,很可能是因为只为社会提供了很小的价值,或者提供了并不稀缺的价值,那在光荣什么呢?
光荣,应该是对“为他人提供了大价值”以后的赞赏,是一种客观评价,而不应该是对很辛苦但市场并不用钱投票的人群的一种心理补偿。
那我为什么开头说这是个“暴论”呢?因为它不严谨,也不是科学定义,它并不能包含所有的社会情况,但我们目前只能将其当作一把标尺,因为没有更好的标尺去衡量劳动的价值了。如果你一旦放弃了这把标尺,就容易陷入自我感动,比如虽然没人买单,但我感觉我做了很多劳动,对社会的价值很大;或者生出对社会不公平的愤怒,比如我拼死拼活才赚这么点钱,隔壁老王拍拍领导马屁为什么赚得比我多?
你不用我这个暴论去衡量的话,世上就没有其他标尺可以衡量你的拼死拼活和老王的拍马屁到底谁更有价值了——钱,自愿交易,市场经济,都是人类花了很久才定下的衡量价值大小的工具,它们可能不那么完美,但已经没有更好的可以用于衡量的东西了。
所以当我们说到“唯金钱论”的时候,你内心里要明白,它是不对的,是有例外的,比如有人靠赌博获得的财富,电诈园区靠骗人获得的财富。但他们同时也承担了巨大的风险,社会会用其他方式,把他们的财富慢慢再回流回去,只不过它需要一个过程,如果你只盯着某个时刻看,那无疑是有很多例外情况的,也会有很多的幸运儿,可你把时间拉长,视角再放宽,它的例外数量就会极速缩小,那这把标尺就还是可以说明很多问题的。
因此结论就来了,衡量我们的劳动是否有效,用什么?就只用我们的劳动能换到多少收入——只有这样,当这个收入不够高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才会是试图去改进,而不是反射性地觉得是社会的分配机制对你不友好,然后撒泼打滚,这对你的进步是不会有帮助的。那改进什么?反思一下自己的劳动,是不是打在了别人最需要但其他人提供不了的点上,如果不是,就要改;反思一下自己的商业模式,是不是能让自己的劳动价值惠及更多的人,如果不是,也要改。
看起来这个社会变成了“我为钱”,其实这才是我们真正想实现的“我为人人”。
(完)
我是蔡垒磊,感谢你的阅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