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山西雁北,出过一个争议十足的人物。
他亲生父亲半夜提刀闯进卧房,想要了结他的性命。
后来更是亲自带着官兵包围宅院,执意要将他抓捕归案。
他一母同胞的哥哥,受他牵连,最终被官府送上刑场。
等到守城大战打得最激烈时,他一手提拔的亲信连长,从背后开枪击中了他的腹部。
就是这样一个众叛亲离之人,却拿到了国民政府中将司令的头衔。
他曾带着几千人马,硬扛上万日军精锐的进攻,打得日军中将损兵折将。
这个人便是乔日成。回看他跌宕的一生,种种矛盾交织,很难简单用好坏去评判。
父亲乔正富平日种地,顺带做牲畜配种的营生,性格火爆,遇事不肯退让。
受父亲影响,乔日成从小就不安分。
年少时得过麻疹,脸上留下淡淡的麻点。虽说个头不及同龄人,可他脑子转得飞快,口才出众,遇事很有主见。村里不少长辈私下都说,这孩子心眼多,将来或许能干出一番大事。
乔日成5岁那年,村里来了一名走街铜匠。
摊上一只小铜铃让他十分喜欢,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趁旁人不注意,悄悄把铜铃塞进一个更小的小孩兜里,哄着孩子跑到远处。
铜匠很快发现铃铛不见,第一个就怀疑乔日成。
乔日成大大方方站了出来:“你尽管搜,搜不出东西可不能乱冤枉人。”
搜查过后自然一无所获。
他又开口:“没有证据就怀疑我,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等人散去,他再找到小孩拿回铜铃。这件小事,已经看出他聪慧又狡诈,胆大心狠的性格。
乔正富看出儿子头脑过人,省吃俭用送他去应县高小读书。
乔日成悟性很高,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12岁时,父子二人去五台山骡马大会挑选种马。
一匹好马被多人看中,卖家采用暗标竞价。乔正富拿不定主意,转头问道:“出高了吃亏,出低了又抢不到马,你有什么主意?”
乔日成压低声音回道:“爹,别写固定价钱,纸上就写比最高价多一块钱。”
乔正富照做,最后果然低价拿下骏马。经此一事,父亲越发看好他。
14岁,乔日成考上右玉县省立第七中学。同乡老师王藩平日里对他颇多照顾。暑假,一群学生受人挑唆,要将王藩赶出学校。
乔日成爬上屋顶扔下瓦片,驱散了闹事学生。事后他被学校开除。靠着王藩二哥的举荐,乔日成进入太原北方军校就读。
散漫的性格让他屡次违反校规。好友于绍先出狱后暂住旅店,他请假探望被拒,连夜翻墙离校,最终被军校除名。
走投无路之下,他偷拿于绍先的手枪,在正太车站抢劫外国乘客。
赃款很快挥霍一空,于绍先劝他:“别再继续错下去,拿我的初中文凭,你去考个高中。”
乔日成考上太原私立中山高中。战火阻隔了雁北学生的生活费,阎锡山每月发放30元补贴。乔日成想要代领未返校同学的补助,遭到会计拒绝,争执间开枪杀人,随后逃往绥远,遭到全省通缉。
风声稍缓,他悄悄潜回家中,却被三十多名警察包围。他开枪突围逃走,官府抓不到人,便将乔正富抓捕严刑拷打。
出狱后的乔正富,当众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乔日成查到本村村民告密,回乡当众枪杀对方,并放出狠话:“以后谁敢告密,我绝不放过他全家。”
之后他去往绥远,做起护送烟贩出关的生意,钱财不够便反过来劫掠商贩。1935年,他带着哥哥乔日昌抢劫大户张家。撤退途中兄长中弹负伤,他独自断后掩护撤离。乔日昌扛不住酷刑认罪,最终被处决。
一年后,乔日成回家,乔正富深夜持刀砍向他。他侧身躲开,拿枪对着父亲:“今天我饶你一命,下次再动手,我不会客气。”
后来父亲带着驻军将他抓获,乔日成被关进浑源监狱。七七事变爆发,官员四散逃亡,他趁机带着囚犯越狱,拉起一支武装回到村里。
乔正富害怕报复投井自尽,被村民救回。乔日成冷冷开口:“他一心想死,那就成全他。”随后命人将父亲活埋。
日军占领应县后,乔日成假意归顺,暗中招兵买马,队伍扩充至两千多人。日军中将黑田率上万兵力前来围剿,他凭城坚守、夜袭敌营,重创日军,终因兵力悬殊突围。
此战之后,他前往重庆短期受训,获授中将司令。抗战胜利后,1946年7月解放军攻打应县,他负隅顽抗。
战斗最紧张的时候,手下连长岳中正从背后开枪击中了他。早前乔日成霸占其妻子,对方隐忍许久终于复仇。
乔日成遇袭,守军随即溃散,应县宣告攻克。岳中正没有投降,最终获准回到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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