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和湿透的裤腿粘在一起,一动就撕开皮肉。
想起我爸插着管子的样子,想起医生说再不缴费就要停掉呼吸机。
我狠狠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你这个蠢货,就是因为你爱上他,才会害得自己和爸爸都走投无路。”
我从来没想过,我七年的感情会是这样的下场。
如今陆氏集团在圈子里只手遮天,
他有心要给沈清微出气,那整个京城都没人敢帮我。
我崩溃地站在天桥上,差点就想跳下去。
可我不敢。
我要是死了,我爸怎么办?
我猛地想起沈清微来。
当初庆功宴,我是高级工程师,她只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一个富婆投资人一个劲地拉着她灌酒,
我看不过去,替她挡了两杯。
那时我刚因为陆景淮和别的女人传绯闻跟他冷战。
他不惯着我,作对似的轻笑:
“就江大小姐会做好事啊?那个新人,我要了。”
没曾想,这竟然是我们三个人纠葛的开始。
我不知道陆景淮是什么时候看上沈清微的。
他给她最好的项目,开最高的工资。
为了让她不被圈内老人欺负,
直接送了陆氏集团的股份给她。
可我跟她结婚七年,这些东西我从来没得到过。
他说:
“小清单纯,受不得圈子里的脏东西。”
沈清微不能受委屈,所以就只能委屈我。
我跑到今晚给沈清微庆功的会所。
却被保安挡在门外。
“不好意思江小姐,陆总吩咐过,谁也不能来打扰沈小姐的雅兴。”
这个会所,是以前我和陆景淮常来的地方。
现在我被封杀,谁也不给我面子。
冷风吹透身体,身上的伤口又裂开,痛得我嘴唇发抖。
“放她进来。”
我抬头看去,陆景淮正站在门前看着我。
他眼里有心疼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装可怜给谁看,不知道自己淋了雨会发烧吗?”
我身体底子差,淋雨就会高烧。
跟陆景淮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我生病他都会彻夜陪床照顾,自责不已。
可如今,他说我是在装可怜。
我低下头:
“我想找沈小姐谈谈。”
陆景淮拧紧了眉头,
我知道,他是怕我找沈清微麻烦。
我摇头,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是想跟她解释,我会和你离婚。”
他满脸的不信还是让我心里泛起苦涩。
陆景淮眉头皱了皱,正要说话,
沈清微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从会所里跑了出来。
“怎么出来了?”
陆景淮亲昵地挽着她,温柔询问。
沈清微抬头,怯怯地看着我:
“听到晚棠姐来了,我出来看看。”
陆景淮宠溺地说:
“现在看到了,满意吗?”
当年那个在庆功宴上替他挡酒的大小姐,如今跌落云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为了爸,我强迫自己挤出讨好的笑容。
“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清微红着眼说:“晚棠姐,你其实不用亲自来的,我已经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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