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明末天下大乱,起义军转战各地,最肥的目标永远是各地的藩王府。这些天潢贵胄手握金山银山,怎么最后大半都落了个身死财散的下场?说出来你可能没想到,这不单是王爷们抠门,根子出在延续了两百年的制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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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1年李自成大军围了洛阳,全城人眼睛都瞟向福王朱常洵的王府库房。饿疯了的流民盯着这里的粮食,守城的地方官盼着这里出银子,就等着福王掏点钱出来加固城防募兵。可福王愣是把钱袋子捂得严严实实,半毛都不肯往外拿。

城破之后朱常洵被处死,积攒多年的金银粮食全成了李自成的扩张资本。本来李自成的队伍还在饥荒区里缺粮少饷,拿到这笔钱之后,直接就能招兵买马,势力一下子上了一个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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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不是福王一个人拎不清,类似的戏码在明末各个藩王封地一遍遍上演。从襄阳到武昌,从重庆到成都,城破之后藩王大多没好下场。算下来李自成杀了12个藩王,张献忠杀了7个,每打下一个藩王府,整批的财富就都落到了起义军手里。

这套藩王制度是朱元璋定下的,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朱家儿孙镇守地方,屏卫皇室。明初的藩王手里真有兵权,宁王燕王这些还真能在边防干活,帮着朝廷稳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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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自己就是藩王起兵夺权,上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收了所有藩王的兵权。从这之后藩王就成了只享受待遇不干活的特殊群体,不能管地方民政,不能统兵打仗,但是该有的土地俸禄特权一点不少,还能一代代世袭攒家产。

朱家宗室开枝散叶的速度太快,到明末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宗室已经多到数不过来,朝廷每年光养宗室的禄米,就能把财政拖得喘不过气。地方官府要发军饷要办差,穷得四处拆东补西,可藩王府里却堆满了多年攒下的财富,还受宗室身份保护,地方官连碰都碰不得。

有地方官硬着头皮找藩王求情,要拿点钱出来资助城防,得到的回复基本都是“王府银两哪能随意动用”。这话放在太平年月没人说什么,兵临城下的时候,这点制度上的边界直接就要了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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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谁站在藩王的位置其实都差不多,制度早就定了规矩,王府财产是皇家私产,地方根本没有权力征调。藩王也怕自己开了头,以后没完没了有人来要钱,掏空了自己怎么办?况且好多代藩王都没接触过军政事务,真遇到兵临城下的绝境,第一反应只能是抱紧自己的钱袋子。

万历皇帝当年为了让爱子福王朱常洵就藩洛阳,砸了不知道多少财政资源进去。洛阳本身就是中原的交通军事要地,福王府攒下的财富,比普通藩王多得多。结果一分钱都没花在守城上,全便宜了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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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失守之后,明朝不光丢了中原重镇,还彻底丢了在河南的威信,地方军民都看明白了,连最尊贵的亲王都保不住自己,谁还肯给朝廷卖命。

张献忠的行军路线和李自成不一样,但盯上藩王府的逻辑一模一样。1641年张献忠打下襄阳,襄王和贵阳王都困在城里,同样捂着钱不肯拿出来组织防御,城破之后都被张献忠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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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是南北交通的要冲,拿下襄阳,张献忠直接打开了进入湖广腹地的通道。后来张献忠打武昌,楚王朱华奎的楚王府已经传承了上百年,王府里财产丰厚得被传成“金银堆积如山”。

可楚王照样舍不得掏钱募兵,城破之后满府财富全成了张献忠的军资。拿下武昌这个湖广重镇之后,张献忠的活动空间一下子扩开了,再也不是到处流窜的小队伍。

后来张献忠进四川,原来封在汉中的瑞王朱常浩逃到重庆,最后还是被抓住处死,家产被全数接收。成都的蜀王朱至澍,蜀藩在四川传承了两百多年,积累的财富没法算,城防吃紧的时候,地方官反复求他出饷,他还是死死捂住钱袋子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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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成都城破,蜀王自己投井自尽,满库房的财富全成了张献忠建立大西政权的本钱。

起义军专打藩王府,真不是单纯为了报复宗室,这里头是实实在在的军事财政逻辑。起义军的兵源大多是流民饥民,队伍扩大之后,粮饷兵器全得靠自己抢。普通地方官府的府库早就被掏空了,只有藩王府的财富攒了几十年,还集中存放,一破城就能整锅端。

这些财富本来应该是明朝维持地方防务的底气,结果被制度锁在了王府里,最后反倒成了起义军壮大的底气。

晚明朝廷不是不知道宗藩制度是个大负担,可这个制度根本改不动。削减藩王待遇,会被骂成皇帝亏待宗亲,允许地方征用王府财产,又会破坏皇权对宗室的保护,怎么做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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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直拖,拖到藩王财富越攒越多,朝廷财政越来越空,矛盾最后在明末的战火里总爆发。这些王爷生下来就享受皇家待遇,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有财富没调度的权力,有身份没保家的实力,落到这个下场,从制度定下的那天起就差不多注定了。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明末宗藩制度与藩王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