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八仙题材的动漫热度持续走高,铁拐李、吕洞宾、何仙姑等形象以动画形式再度活跃在大众视野,当代年轻人也重新认识了这组流传千年的神仙IP。
但很多人忽略了,八仙并非只活在大荧幕上,翻看故宫馆藏,瓷器、玉器、书画之上,八仙纹饰随处可见,而且每一处纹饰的背后还都寄托着古人美好的愿景。
八仙指的是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八位神仙。这八位神仙覆盖老、少、男、女、贫、贱、富、贵全部社会阶层。八仙不同于完美无瑕的天上神仙,而是各有缺憾,如铁拐李跛足,吕洞宾身陷情劫……道教借八仙故事传递一种观念,那就是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向善修行、得道成仙。
八仙的形象用作器物装饰时,就是八仙纹。八仙纹分两种,一种是直接绘制八位仙人形象的明八仙;一种是只绘制八位仙人专属法器的暗八仙,也叫道八宝,暗八仙的每一种宝物纹饰,都对应一种象征内涵。
如铁拐李的葫芦,谐音“福禄”,内含仙丹,象征祛病消灾;汉钟离的芭蕉扇,寓意绝境逢生、安康长寿;张果老的鱼鼓,能卜吉凶、通晓古今,代表知天命、顺遂无忧;吕洞宾的纯阳宝剑,斩除妖邪,象征镇邪护佑等等。
完整的八仙纹饰——明八仙的象征意义首推群仙祝寿。神话中有八仙赴瑶池为王母贺寿的传说,因此八仙纹成了祝寿题材的标杆。在古代器物上只要出现八仙,大多指向贺寿祈寿的诉求。
其次是驱邪纳吉,护佑平安。在古人认知中,八仙拥有神通,可抵御鬼魅灾厄。器物绘制八仙,相当于将神仙护佑置于日常生活。日用碗盏、陈设花瓶、建筑木雕,把信仰融入衣食起居,不必专门焚香祭拜,朝夕相见便可得仙真庇佑。
同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典故,赋予纹饰另一层精神寓意:每个人各有禀赋,依靠自身本领冲破困境。这层寓意,既慰藉仕途坎坷的士大夫,也激励奔波谋生的普通百姓,传递积极入世的人生态度。
如果向更深层次探究,八仙纹饰还体现了当时儒释道三教合流的时代思潮。八仙本属于道教神仙,但人物身上融入大量儒家价值观,同时在明清的文物纹饰上,八仙纹饰会与仙鹤、寿桃、缠枝莲等组合,莲花纹、道八宝、佛八宝纹饰的同时出现,体现中华文化兼容并蓄,三教合流的思想趋势。
今天,八仙文化又一次“重启”,当我们再度观察文物上的八仙纹饰时,它已不只是八仙神话故事,而是古代匠人藏在纹样里的美好期许与精神底蕴。古人以图像叙事、以符号寄情,让吉祥寓意与人文精神沉淀在器物之间。也正因有这些多样的纹饰加持,文物才更加拥有历史温度和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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