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见家长?”
我压着声音问。
“之前我妈看到我和瑶瑶的训练合照,就认准她是我对象了。她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今天先委屈你配合一下。”
他眉头微蹙。
“放心,证是我们领的,这事变不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转身回去,替姜瑶拉开了椅子。
菜刚上齐,顾知舟便将姜瑶面前的香菜挑得干净,又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姜瑶只说了一句胃不舒服。
他立刻抬手试了试汤的温度,起身从随身药包里拿了胃药递过去。
“不是早说过胃不好就别碰凉的?”
语气里带着责备,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结婚第二年,我高烧到叄十九度,躺在床上拉着他的衣角,求他陪我去医院。
他只把退烧药放到床头,軍装都没脱:
“我今天有联合演习,走不开。你先自己吃点药,不行就找护士站的同事。”
那天我烧得意识模糊,最后是对门的軍属阿姨帮我叫的急诊。
可恋爱时不是这样的。
我雨天在营区崴了脚,他冒雨背我走了两公里去卫生队。
到地方时他浑身湿透,还蹲下来替我揉脚踝,说:“有我在,你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撑。”
原来如今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饭后,顾母从里屋拿出一只玉镯。
“这是顾家传给儿媳妇的,当年你奶奶给我的。”
她亲手戴到姜瑶腕上,笑得合不拢嘴。
姜瑶红着脸要摘,顾知舟却按住了她的手。
“先戴着,哄妈开心。”
一声“妈”,叫得自然无比。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的手腕。
领证那天,他曾说等父母接受我,就亲手把这只顾家传家玉镯戴在我手上。
这一等,就是五年。
顾母又搬出一本相册,拉着我让我看看瑶瑶和顾家有多亲近。
照片里,她陪他们过除夕、祭祖、庆祝顾父六十大寿。
还有一张全家福。
她挽着顾知舟,站在顾父顾母中间,身后是特战旅的官兵。
拍摄日期是去年春节。
那年,顾知舟说部队临时安排他去边境驻训,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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