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裴总,您为了挽留初恋截停飞机那天,您妻子也在那趟航班"什么?。全文已完结,前文昨日已更新,点头像主页,在文章中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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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裴牧驰把喻苓搀进屋里,将她安置在沙发上。

喻苓还是笑着,但看起来似乎清醒了一些,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姜秋皱着眉,心事重重地去倒了一杯茶,放在喻苓面前。

她坐在裴牧驰旁边,三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喻苓喝了一口水,然后把一直攥在手上的喜帖放在茶几上。

裴牧驰看都没看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喻苓双手放在大腿上,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说:“你们家看起来好温馨,牧驰。这布局摆设,就跟我们当时在国外设想的小家一样。”

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哽咽。

姜秋听着,只觉得那声音格外刺耳。

“小秋,你进房去好吗?”裴牧驰没有回答喻苓的问题,而是直接对姜秋说道。

姜秋一下就听出来了,裴牧驰这是要把她支开。

她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支开我?”姜秋明知此刻这样咄咄逼人并不可爱,但她就是想让裴牧驰难堪。

可裴牧驰还是仰起头,耐心地哄她:“我和喻苓有点事要谈,你先进去,谈完了我叫你。”

姜秋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仰起头,带着些胡搅蛮缠又骄傲的语气说:“这是我的家,我爱在哪就在哪,我不想回房间,不行吗?”

裴牧驰沉默了一会儿,许是顾及她的身体,也没和姜秋再纠缠。

他从一旁的桌上拿了钥匙,说:“那我送喻苓下去。”

姜秋算是明白了,今天裴牧驰和喻苓就是有话要说,而且一定要避着她。

如果是私底下说这些,她也许会听裴牧驰的话,乖乖地走开。

即使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她也会忍着,装装大度。

可是此刻,裴牧驰在喻苓面前如此驳她,她里子面子都受不了。

# 第20章

见姜秋这副满不在乎却又带着些嘲讽的态度,裴牧驰瞬间火大了。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愤怒,只觉她是在故意借题发挥:“你跟喻苓这样计较,有什么意思?”

按照以往,姜秋定会觉得心里难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心。

可如今,她的心里却异常平静,略微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讽,用同样的语气说道:“我不能跟一个小三计较么?”

这句话如同一把火,彻底激怒了裴牧驰。

他的神色瞬间一变,原本好看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了一瞬。

他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她不是小三!要早知道会和她重逢,我压根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姜秋听了这话,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吵大闹。

她只是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没有反驳裴牧驰。

她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起身,平静地说:“呵,那你早说啊!我就给她腾位置了。”

没有根基的感情就是如此脆弱,一丁点小事就能引起巨大的信任危机。

姜秋知道,自己比不上喻苓。初恋带来的感情,让喻苓做什么都有几分笃定。

喻苓知道结婚的消息能让裴牧驰有反应,所以她拿着喜帖就来了。

而姜秋呢?她什么都没有。

她爱上了裴牧驰,爱得那么深沉,不能接受一丝一毫的摇摆和背叛。

她也不能忍受自己被他推得远远的,这种感觉让她心如刀割。

就算是她双重标准,就算是她讨厌、任性、不懂事,可她一直是这样啊。

裴牧驰都知道,却总是在她最希望他能站在她这边的时候,把她推开。

她想不通,也不愿再想了,心已经累了。

她如一阵风般快速走到门口,蹲下身,飞快地穿上鞋子。

“啪——”的一声,她用力关上家门,将裴牧驰和喻苓隔绝在里面,隔绝在“她”的家里。

在电梯口,她死死地盯着电梯按钮的铁板,眼神中满是绝望。

她看着上面红色的数字光点不断地变动着,每一次变动都像是在刺痛她的心。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木讷地从里面走出来,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电梯口,眼睛直直地看着电梯,看着它一直停在一楼。

整整五分钟,它一直没有动。

裴牧驰没有追上来,她终于死心了。

俩人的感情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好在,她现在还有机会掰正自己错误的人生轨迹。

想到这里,姜秋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吐了出来。

当天晚上,她就拖着行李箱搬到酒店里面去住了。

裴牧驰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说了很久,说了很多挽留的话。

但姜秋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头。

最后,裴牧驰冷着声音说道:“你走吧,别到时候又求着让我理你。”

姜秋心头一哽,像是有一块石头堵在了喉咙口。

不过,这股难受劲很快就归于平静了。

接连几天,姜秋都没有回家。

裴牧驰也没再联系过她。

她一直忙着处理自己要出国的准备工作,收拾行李、整理资料。

她没有在意裴牧驰和喻苓他们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叮”,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

姜秋拿起来一看,是项目领导发来的行程信息。

【姜秋,我们于8月25日的早晨九点在G市机场集合,记得带好所有证件和资料。】

姜秋点开了手机的日历查看。

8月25日是后天,而那原本的日程上记录着“裴牧驰生日”的信息。

姜秋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心中暗自思忖。

她觉得,也许自己的离开,会是送给裴牧驰最好的生日礼物。

8 月 24 日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姜秋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公寓。

她走进房间,先是轻轻地把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缓缓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再次仔细地清理着要带走的行李。

她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又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才小心地放进箱子里。

之后,她把一些带不走的旧物全都集中到了客厅的角落里,一件一件地仔细打包。

那些旧物,每一件似乎都承载着过去的回忆,但此刻,姜秋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它们塞进袋子里。

打包好后,她拿出手机,联系了上门回收服务。

没过多久,快递员就到了。快递员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一顶鸭舌帽,他走进来,开始清点物品,准备打包带走。

就在这时,裴牧驰回来了。他推开门,看到姜秋在家,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看到快递员后,他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这是干什么?”

第 21 章

姜秋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填好了回收的单子。

填完后,她抬起头,用手指了指行李袋,示意快递员带着先行离开。

然后,她语气平静地说:“我联系了旧衣物上门回收,把不用的东西都清理了。”

她的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裴牧驰听了,蹙紧了眉。他看着姜秋,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又懒得去深究原因。

仅仅一瞬间,他的神色就恢复如常了。他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一边说道:“这几天我住在了市中心的公寓,那边比较清净,去公司上班也更方便。”

姜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这几天不回家。

裴牧驰见她这般乖顺的模样,心里很是满意,他以为姜秋已经消气了。

他一边解着领带,一边朝浴室走去,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我先去冲个澡,你帮我收拾几件衣服,我要带走。”

五点三十九分,裴牧驰冲完澡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闲适的衬衫,额间的黑发还渗着晶莹的水珠。

他伸出手,一把将头发捋了上去,露出了那线条凌厉的轮廓和分明的棱角。

此时,客厅已经被姜秋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有玄关处堆着两个黑色垃圾袋。

姜秋看了看时间,然后轻声说:“收拾好就走吧。”说完,她便率先朝门口走去。

裴牧驰正准备跟上去,目光忽然扫到客厅桌子上好像多了些东西。

他停下脚步,随意地问了一句:“桌上放的是什么?”

“机票。”姜秋的语气很自然,就好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她的回答让裴牧驰有些没反应过来。裴牧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她,目光与她平静的视线对上。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姜秋没有说话,她刚要伸手去推开门,却被男人一只手抵住了门,挡在了面前。

裴牧驰盯着她,再次问道:“说话......什么意思?”

姜秋低头看了眼手表,她真的不想和他吵架。

她淡淡地说:“没什么意思,我要出差。”

裴牧驰还想再质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

他把袋子递到姜秋面前,说:“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项链,就给你买了一条。”

姜秋抬头,刚好对上他那故作深情的目光。

这种哄人的套路,裴牧驰用了无数次,从来没变过。

姜秋没有伸手去接,她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平静地说:“这个牌子我早就不喜欢了,你送给喜欢的人吧。”

姜秋心里想着,保不齐这条项链还是谁的配货呢。

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裴牧驰的脸色变得不悦起来。

他慢慢靠近姜秋,姜秋对他的靠近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反胃,她下意识地一下子躲了过去。

裴牧驰以为她还在闹脾气,他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才收回了手。

他冷笑着说:“都多大人了还闹脾气闹不停了?喻苓那么善良的人,你为什么非要跟她置气。”

“你自己天天说最讨厌雌竞,”裴牧驰满脸嫌弃地看着姜秋,“可你呢,天天跟个小女生似的吃醋。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了。”

姜秋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耸耸肩,语气平和地对裴牧驰解释:“我没生气。你对她好,那是你的事,轮不到我来管。”

确实,心长在他身上,身体也由他自己支配。难道会因为自己一句不喜欢,他就不去做那些事了?

裴牧驰听了姜秋这话,像是被气笑了。他皱着眉头,提高音量质问:“你这还不算吃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姜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脑子也乱糟糟的。希望你能懂事点,别再给我添乱了。”

一瞬间,裴牧驰周身的气压陡然下降。他的声音低沉得好似从谷底传来:“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时,裴牧驰清清楚楚看到了姜秋眼中的目光,那目光沉静又坚定,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眨着眼。

姜秋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你瞧着吧,看我会不会再给你添乱。”

刹那间,气氛变得异常安静,仿佛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只等一个引子就能爆炸。

一秒,两秒……裴牧驰声音冷淡:“最好是这样。”

“我有事要出门了,这几天我不回来了。等你什么时候懂事了,再跟我说。”这是裴牧驰离开前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走到别墅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随后,他打通了电话,语气和刚才的不耐烦截然不同,温柔又宠溺:“怎么还不睡?别不理我。”

留姜秋一个人在客厅,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裴牧驰刚才说的那句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那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斤。

姜秋没在公寓多留,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看着住了三年,此刻变得空荡的房子,她眼中闪过一丝释怀。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2章

直到8月24日晚上11点59分,裴牧驰生日的前一分钟。

姜秋打开微信,点开了唯一置顶的联系人。她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这也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没祝裴牧驰生日快乐。

次日早上6点整,姜秋的手机传来一条航班提醒:“姜秋女士,您的出境航班将在4小时后起飞,请您提前两小时抵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她莫名地打开微博,看到喻苓发了一条新动态:“不是你,对方是谁都不重要了。”配图是一张在机场的照片。

姜秋一眼就看出这是发给谁看的,心思不言而喻。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手指开始往下滑动评论。

却发现评论里清一色都是谩骂。有人说她是小三,还提到裴氏集团的总裁有相恋多年的女友。这些谩骂铺天盖地,就像前几天关于她的赞美艳羡一样。

只是,这些消息存在不到五分钟,就被人压了下去。紧接着,裴氏集团微博发出了声明,破了这些黑料,并为喻苓撑腰。

不知情的人继续仰望,知情的人闭口不谈。

姜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打算拨通江楠忆的电话,深入挖掘一下那些八卦。

她手指刚触碰到屏幕,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裴牧驰的名字。

姜秋微微一怔,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裴牧驰的声音如暴风雨般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姜秋,你真是好手段!你想在网上给喻苓制造黑料,用网络暴力来对付她。恋爱这么多年,我倒是不知道,你小心思这么多......”

姜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她愣在原地,足足用了三秒来消化这件事。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心中已然明白,自己的头上被牢牢扣了一顶锅。

可如今,她实在是提不起什么情绪了。

她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与现实有些失真,和印象中那个温柔的少年郎,愈发不像。

姜秋只觉得裴牧驰简直有病,她冷冷地开口:“不是我做的,你爱信不信。”

顿了顿,她又说道:“再说了,我抹黑她干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裴牧驰的声音充满了笃定:“当然是为了逼我回到你身边,让喻苓身败名裂。”

姜秋沉默了,她的嘴唇微微抿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裴牧驰却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姜秋,喻苓什么都没做错,是我愧对她。”

“你不要再耍些小手段,你知不知道,她都已经被你逼得要去嫁人了,还不够吗?”

姜秋的眼神变得冰冷,她冷冷地打断了他:“谁告诉你,这些是我做的?”

电话那头的裴牧驰明显僵住了,电话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姜秋心中明白,其实没有必要解释什么,解释落在不信的人耳朵里,再真也是假的。

想到这儿,姜秋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裴牧驰,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的裴牧驰,呼吸停顿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他再开口,语气变得很轻:“因为喻苓?”

姜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握着手机。

裴牧驰以为他猜对了原因,觉得有些可笑:“姜秋,你哪根筋又不对了?”

“我告诉你,你要么现在赶紧给我过来跟喻苓道歉,要么以后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事到如今,姜秋觉得有些可笑。

她语气非常平静地打断了他:“这么多年了,确实腻了。”

“养条狗都烦,更何况是个人?”

“裴牧驰,我们......就这样吧。”

姜秋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卸掉了背上厚重的包袱。

她的心中有点怅然,但更多的却是轻松,是释然。

裴牧驰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只能听得到他轻叩桌面的声音,说明他正在思考。

片刻后,他再开口,语气沉闷:“这次你又闹什么?”

“试问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你想要的想买的,马上就能得到。你再看看有多少女人为了生计奔波,一年到头的工资都比不上你一枚戒指的零头。”

“我捧着你哄着你,姜秋,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

是啊,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知有多少人羡慕。

但姜秋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这青梅竹马,自己追求到手的感情,是貌合神离,虚假幸福。

哪天,要是裴牧驰不高兴了,亦或者喻苓再招招手,吹吹耳旁风,她就只有被踢出局的下场。

姜秋原本在心里精心准备了一大段话语,想要跟裴牧驰好好说一说。

那些话在她心里反复斟酌,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倾诉而出。

然而,此刻被裴牧驰的几句质问,如同巨石一般,堵在了她的胸口。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话语,瞬间变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没闹,也没有不满足。”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又缓缓说道:“只是……不想继续喜欢你了。”

话刚落下,电话那头的裴牧驰瞬间气急。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后悔就行。”

紧接着,又恶狠狠地补上一句:“别到时候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要你。”

语毕,他“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听着耳畔传来的忙音,姜秋嘴角的嘲弄又加深了些许。

她心里想着,可能裴牧驰就是料定了,她很快又会像一条舔狗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但这一次,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会再给裴牧驰践踏她真心的机会了。

第23章

姜秋发现,自己的内心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情绪。

随后,她反手点了卸载微博的按钮。

看着屏幕上微博图标逐渐消失,她没有一丝犹豫。

接着,她又打开微信,找到裴牧驰的联系方式,轻轻点击删除。

之后,她果断地注销了自己的微信账号。

做完这些,她取出手机卡,用力掰碎。

看着手中破碎的手机卡,她仿佛看到了过去那段不堪的感情也随之破碎。

然后,她将手机恢复了出厂模式。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做完这一切,她拉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直奔机场。

外面朝阳烈烈,阳光洒在大地上,一片大好时光。

姜秋望着那炽热的朝阳,心中想着,从今往后,上天入地,谁都找不到姜秋。

只是她没想到,飞机在起飞的那一刻被逼停了。

满机舱里的人都充满了恐慌,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有的人则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

直到舱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裴牧驰,他双眼猩红,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扫视着人群。

而后,他径直朝着姜秋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姜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冲。

她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裴牧驰一步步走过来。

她的呼吸停滞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可裴牧驰在离她不到两个座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一把将座位上的人扯出座位。

接着,他拦腰抱起那人,大步走出舱门。

从头至尾,他都没看姜秋一眼。

毫不意外,飞机延误了。

随着乘务员的疏导,乘客们逐渐安静下来。

姜秋从头等舱的窗户望去,就听到周围所有人都在猜测逼停飞机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人是谁啊,这么大的胆子逼停飞机。”

“说不定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呢。”

“看他那气势,肯定不简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随后,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姜秋顺着视线扭头,就看到裴牧驰将女人轻轻放在地上。

女人欲逃跑,却被他强硬地摁在怀里。

“我讨厌你,很讨厌你。”喻苓双手捶打着裴牧驰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

“你舍不得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我现在如你们所愿,走了不好吗?”

裴牧驰将喻苓紧紧地抱住,语气急切:“不,不好,我不许你嫁给别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接着,他又大声说道:“老子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这话你怎么不信?”

两人争执一番后,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当众激吻了起来。

两人在停机坪拥吻,漂亮得像在拍偶像剧。

所有人都在起哄和拍照,欢呼声、快门声不绝于耳。

唯独姜秋,她扫了一眼,心中没有一丝波动。

她算是看清了,喻苓所谓的到国外结婚嫁人,都是假的。

无非就是要逼裴牧驰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和自己分手。

只可惜,喻苓精心算计,这番功夫算是白费了。

毕竟,她已经和裴牧驰分手了。

姜秋对此毫不在意,不再理会外界那些喧嚣。

她轻轻戴上耳机,试图屏蔽掉所有嘈杂的声音。

两小时后,飞机缓缓起飞。

姜秋透过窗户,望着脚下那片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土地。

她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再见”。

第24章

深夜的G市,依旧灯火璀璨,弥漫着醉生梦死的气息。

距离姜秋出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几天,裴牧驰一直守在喻苓身边。

他轻声安慰着喻苓,试图安抚她低落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晚上,他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

酒意上头,他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和姜秋的家。

刚一进家门,裴牧驰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寂静。

那寂静像是一层冰冷的纱,将整个屋子笼罩起来。

“姜秋!”他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框,大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空气在寂静中回荡。

“姜秋!”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酒意的沙哑。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裴牧驰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嘴角泛起一丝轻笑,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

呵,这个女人又故技重施。

又跟他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他脚步虚浮地走进屋内。

目光很快就被满室的空旷吸引住了。

姜秋的物件全没了。

衣柜里空荡荡的,书架上也不再有她爱看的书。

裴牧驰的心好似瞬间被狠狠扯了几下。

那种疼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裴牧驰,我们分手吧!”

几天前,姜秋对他说的话,突然跃上了他的脑海。

当时,他根本没把这话当一回事。

只觉得她又是在耍小脾气。

不过,裴牧驰还未来得及细想。

胃部就袭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老毛病又犯了。

前些年事业刚起步,他为了应酬。

常常喝得酩酊大醉,把自己的胃给喝伤了。

稍微喝酒过量,就会引发胃痛。

因为他的这个毛病,姜秋特意去学了药膳帮他调理。

以往他应酬回来。

总能闻到那一股从厨房内飘来的香味。

那是姜秋为他精心熬制的药汤的味道。

紧接着,姜秋会端着煲好的药汤,轻轻走到他身边。

“牧驰,喝口汤,养胃的。”她总是温柔地说道。

记忆中,跟她同居的这三年。

他的胃病倒是都没犯过了。

而这会儿,胃部传来的隐隐阵痛。

让裴牧驰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胃药……裴牧驰刚准备挪开双脚。

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胃药。

以前,姜秋总会把胃药放在固定的地方。

还会贴心地提醒他按时吃药。

他满脸痛苦地扶着墙壁。

脚步踉跄,却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脚。

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牧驰,你怎么又喝酒了?你的胃不好,还这么折腾自己?”

姜秋轻柔的责备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牧驰,别睡了,我给你熬了养胃粥,快起来喝点。”

那温暖的话语,让他的心里一阵酸涩。

“牧驰,这周末,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裴牧驰突然有点想要听到姜秋的声音了。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给姜秋发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击,然而屏幕上的那个红色感叹号。

却直接刺痛了他的双目,还有心脏。

就连酒意,似乎都跟着散了一些。

他改为发短信给姜秋,编辑好内容后按下发送键。

“在哪?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过去了。

那头都没有任何回应。

裴牧驰的面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几乎要将手机给捏碎了。

“姜秋!我都给你台阶了,你还不肯下,是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紧接着,他又给姜秋打去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

好似不死心一般。

但不论他拨打了多少次姜秋的电话,

所听到的答复却都是一模一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满是烦躁与焦虑。

最后,他心烦不已,

随手抄起摆在一旁的精美花瓶,

朝着墙壁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瞬间四分五裂。

他气得满脸通红,冲着空气大喊:

“姜秋,行!既然你要滚,那就滚得彻底一点。老子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脚步踉跄地走向主卧。

每走一步,身体都微微颤抖一下。

当他打开主卧的门时,却发现了更惊人的一幕。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温馨的气息。

满地都是照片的碎纸,姜秋把俩人的合照都给撕了。

那些照片碎片散落在地上,像是他们破碎的感情。

他的心跳瞬间停滞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双眼圆睁。

接着便疯了一般冲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第25章

裴牧驰第一次觉得,他生活的这座城市是如此的大。

大到想要找一个人,竟然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凌晨两三点钟,城市的繁华逐渐退却。

路上鲜少有行人,寂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除了那寂寞的街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整条马路上车辆稀疏,偶尔有车开过,也是一闪而过。

他已经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城市里转了三个多小时了。

眼前都有些花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有几次遇到红灯,他都差点忘了刹车。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先回家。

他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还存着一丝期待。

他心想:也许......也许她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

终于,他开车回到了家门口。

他按下密码打开门,家里的一切还是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廊灯是他走的时候忘了关的,昏黄的灯光洒在地上。

客厅依旧是一片空旷,没有姜秋的身影。

楼上也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他不死心,脚步急促地把每个房门都开了一遍。

可是,姜秋并没有回家。

他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心里充满了担忧。

她仿佛就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的离开,那样狠,不遗余力地对他进行了迎头一击。

他拿出手机,手都克制不住地抖。

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各式各样的社会新闻。

人对坏事物的联想能力是无穷的,他越想越后怕。

他急匆匆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急切地问:“有消息了吗?”

裴牧驰其实知道,如果有消息助理会主动和他打电话。

可他还是忍不住期待有例外。

电话那头的助理沉默着不说话。

助理的沉默让裴牧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心如同一颗丢入海中的石头,直往那深不见底的海底沉没。

裴牧驰声音颤抖着问:“没找到对吗?”

他的眼皮不停的跳,这是强烈的不详预感。

他突然懊恼自己的笃定,后悔没有早点去找姜秋。

此时,助理的声音传来:“找到了。”

裴牧驰的眼神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问:“在哪?”

助理回答道:“她出国了,您半月前逼停飞机的时候,她就在那趟航班里。至于去哪,因为行程有中转,所以,没法确定她最后去了哪。”

裴牧驰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直了。

半月前,飞机,他和喻苓......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么说姜秋一定都看到了。

一阵巨大的难堪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在无形中又伤害了姜秋一次。

他早该知道,他面对的是姜秋,不是生意,不是公司,不是策划案。

没有那些章法可循,没有顺序可讲,她是活生生的人。

一晚上没有睡,裴牧驰下巴上冒起了青青的胡渣。

茶几上很久不用的烟灰缸里丢满了烟头。

他的手紧紧地捂着额头,懊恼地搓着头发。

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存在后悔药。

裴牧驰早该明白这一点。

近来,姜秋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他却忘了,姜秋即便平日里再乖巧,可她终究还是姜秋。

她天生的反骨,一直都未曾改变。

是他,太过自负,以至于把所有该留意的都抛诸脑后。

他一直觉得自己掌控着一切,就好像手里拿着遥控器。

却没想到,姜秋是那早已失去控制的电视机。

铺天盖地的悔恨,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裴牧驰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心悸,胃部突然一阵剧痛。

那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蜷缩在地上。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给他送胃药了。

姜秋到达哈萨克斯坦后,立刻投身到工作中。

参加研究项目的日子里,她完全不分昼夜。

有时候忙起来,甚至两天两夜都不睡觉。

她一心只想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搞建设。

忙碌的日子,能让人忘却很多烦恼。

五年的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经过整个团队夜以继日地刻苦攻坚,项目终于取得了圆满成功。

分别的那一刻,院领导特意摆了一场庆功宴。

院领导把姜秋单独叫到一边。

他欣慰地拍了拍姜秋的肩膀,说道:“你是我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当年邀请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才好。”

姜秋微微笑了笑。

院领导接着说:“我以为小裴不会让你来呢,不过好在你还是来了。”

顿了顿,院领导又问:“不过,当初你要来的事,没跟小裴说吧?”

时隔多年,姜秋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

院领导叹了口气:“前段时间我回国申报项目,听说你刚离开的那年,小裴把G市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动用了上面的力量,疯得跟什么似的。”

院领导看着姜秋,语重心长地说:“这次项目耽误了你一个年轻女孩的大好青春,回国后,好好开启新的生活,迎接新的阶段。”

姜秋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老师你教过我,若有召,召必回。能为国家贡献力量,是我的荣幸。”

院领导欣慰地抚了抚她的头:“那就好。”

说完,院领导重新回到了酒席中。

姜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向窗外。

她足足看了半晌,才缓缓垂下眼睫。

五年过去了,马上要回国了,她早已释怀。

爱,并不是滋养人成长的唯一养料。

让人开花的,是这些年拼命学习的知识。

是无数个日日夜夜,为研究做出的每一次努力。

有忠心不二的爱人固然美好,但没有也不妨碍什么。

经年以后,她依旧是那个独立的自己。

第26章

姜秋没有回到G市。

她向部门申请调到了京市。

不为别的,只为离“他”远远的。

站在京市最繁华的市中心,姜秋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如今信息发达,她刚才已经通过专门的找房软件,找到了一套位置和价格各方面都合适的单身公寓。

她对着电话跟中介说:“我已经找好房子了,咱们再去现场确认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定下了。”

中介在电话那头回应:“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姜秋想了想:“就今天下午吧。”

中介道:“好嘞,我在公寓那等您。”

挂了电话,姜秋心想这个公寓距离研究院,步行过来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跟中介确定好时间后,姜秋便径直往游乐场的方向走去。

全然没有注意到,

在对面马路上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内,

正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姜秋脚步轻快地来到了游乐场内,站定身子。

江楠忆前一天从天气预报得知,京市今天会下初雪。

她还说,在摩天轮上看初雪,那景象一定浪漫极了。

又念叨着姜秋刚回国,非要拉着她来这浪漫一把。

很多人对于初雪,或许都有一种别样的执着。

所以今天的游乐场,比往常更加热闹,人山人海的。

姜秋一边慢慢地环顾着四周,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和游乐设施。

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江楠忆发去消息。

而这时,江楠忆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小秋,对不起。突然开了个紧急会议,说是有一台手术,我必须参加。”

电话那头的江楠忆,语气颓靡,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仿佛快要碎掉了一般。

姜秋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她的绝望,轻声安抚道:“没关系,看雪什么时候都能看,工作比较重要。”

“你刚回国就遇到初雪,这多幸运啊,我想和你一起看。”江楠忆的声音有些哽咽。

姜秋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又耐心地安抚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

洁白的雪花如同轻盈的精灵,从天上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

姜秋沉寂许久的心仿佛也瞬间炸开了花。

江楠忆说的没错,初雪带来的氛围果然美不胜收。

街道、树木,都渐渐被白色覆盖。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提前买好的摩天轮门票,那红色的票根在白雪中格外显眼。

随后,便快步往摩天轮那边小跑着去了。

“姜秋!”

身后突然传来的叫声,让她的脚步一顿。

她很快驻足,扭过头看去。

在人山人海之中,裴延斯还是格外的亮眼。

一件长款的深咖色大衣,笔直地垂到脚踝,将他的身形衬得越发高挑修长。

内搭一件黑色的毛衣,简约的款式却又不失优雅。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真的优越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在雪花的衬托之下,这样的他,就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姜秋都有些看呆了。

裴延斯在她面前站定,脸上带着笑脸盈盈的表情。

“好久不见!欢迎回来。”裴延斯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姜秋有些发愣,眼神中满是疑惑,摸不着头脑。

出国这些年,裴延斯时常给她发邮件。

姜秋也会认真地回复,一来二去俩人熟悉了很多。

不过她记得,回国前,裴延斯还因为自己要出差不能接机而懊恼不已。

怎么现在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姜秋抬眸,一脸诧异地看着裴延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裴延斯看向她抓在手中的门票,问道:“你买到摩天轮的票了?”

姜秋跟着拉回思绪,先是看了一眼手中的门票,然后点了点头:“楠忆买的,但她来不了了。”

“正好,我没买到。”裴延斯很快这般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一起去坐吧。

姜秋略显迟疑,

毕竟今天在这儿坐摩天轮的,

都是甜蜜的情侣,恩爱的小夫妻,又或者是关系亲密的好朋友之类的。

她跟裴延斯两个人单独去坐摩天轮,又是下着初雪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合适。

不过,裴延斯根本没给姜秋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目光坚定,开口说道:“走吧,要入场了。”

姜秋心里想着拒绝,可脑子却像突然罢工了一样。

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冒不出来。

第27章

裴延斯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真诚。

姜秋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犹豫了一下,她最后只能妥协:“那......走吧。”

裴延斯笑了,那笑容特别好看。

如同锋利的剑,直直地击中了姜秋的心脏。

让她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

那一刻,姜秋慌忙别过脸去。

她在心里暗暗斥责自己:“我在干什么啊!”

“怎么就被裴延斯的笑容,弄得心跳失控了呢?”

“难道是在外五年,激素失衡了?”

两人坐进车厢内。

随着车厢缓缓转动,窗外的景色逐渐展开。

纷纷落下的雪花,直观地呈现在眼前。

京市璀璨的夜景,也尽收眼底。

姜秋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坐摩天轮。”

裴延斯轻蹙了下眉头。

他心里想着,她先前那么爱裴牧驰,没跟他一起坐过吗?

想到这儿,裴延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他没带你坐过?”

姜秋当然听得出来,裴延斯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她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摇摇头。

“他不喜欢来这种人多嘈杂,又幼稚的地方。”

“所以在一起那几年,一次都没来过。”

“不过,幸好没跟他来。”姜秋很快说道,语气不以为意。

裴延斯笑了,声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语:“那说来我是第一个陪你坐摩天轮一起看初雪的人了。”

姜秋并未听清他的话。

她伸手掏出手机,站起来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传给了江楠忆。

突然,摩天轮的车厢剧烈晃动起来。

姜秋脚下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裴延斯那边倒了过去。

“小心!”裴延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姜秋。

姜秋整个人栽进了他的怀中。

脸颊直接贴在了他的心口上。

裴延斯的心跳很有力,而且特别快。

姜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时,车厢的广播内传来声音:“很抱歉各位旅客,摩天轮因为故障问题,要进行紧急抢修。”

“给大家造成的不便,还请大家谅解跟耐心等待。”

“待抢修结束会尽快恢复使用。”

广播声让姜秋骤然回过神来。

她赶忙拉回思绪,从裴延斯的身上起来。

对上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缘故,此刻裴延斯的眸色,似乎比以往都要幽深。

姜秋垂着脑袋,一点都不敢动。

脸颊乃至耳根子,都泛着红。

而此时的裴延斯,心头被一股浓烈的不舍占据着。

他贪恋着姜秋在他怀里时的感觉。

外面的雪越发大了。

在等待抢修的时候,姜秋紧紧地盯着窗外。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好漂亮啊!”

“嗯,很漂亮!”裴延斯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

他口中的“漂亮”,指的其实是她。

姜秋全程看雪,而他全程看她。

看完雪,裴延斯送姜秋回家。

因为公寓还没弄好,姜秋只能暂时先住在酒店。

下车的时候,姜秋跟裴延斯道了别:“晚安!”

说完,她嘴角扬起了笑容。

她不知道,她的这一笑直接笑到了裴延斯的心里。

裴延斯忍不住抬手,轻按了下自己的心口。

回到酒店房间,姜秋飞快地跑向窗前。

她向下看,看到裴延斯的车还停在原地。

她的心跳得尤为快。

回想起晚上的点点滴滴,姜秋忍不住用力拍打自己的双颊。

然后蒙头钻进了被子里。

殊不知她与裴延斯今晚的举动,都被某个人监视着。

第28章

京市的某座高层办公楼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裴牧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紧盯着手上助理传过来的照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照片里全是姜秋和裴延斯的身影,他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滑动着屏幕,眼神冷漠。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目光死死地定在一张照片上。

这是一张姜秋跟裴延斯坐在摩天轮内看雪的照片。照片里,姜秋微微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专注地看着窗外那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而裴延斯呢,压根没看雪,他的眼神就像粘在姜秋身上一样,温柔又深情。

虽然照片因为距离有些模糊,但裴延斯看向姜秋的眼神,那深情就像是实质化了一样,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

看到这一幕,裴牧驰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画面。在一起的那几年里,姜秋有一次拉着他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期待地说:“牧驰,咱们去坐摩天轮吧。听说在摩天轮上看风景,感觉特别浪漫。”

可是他有恐高症,刚一想到要坐进那高高的摩天轮座舱里,腿肚子就开始打转。男人嘛,都好面子,他怎么能让姜秋看到他因为恐高而惊慌失措的样子呢?

于是,他强装镇定,找借口说:“最近工作太忙了,等我忙完这阵儿再说。”之后,每次姜秋再提起来,他不是说工作加班,就是说身体不舒服,一次次地把这件事推脱掉了。

此刻,看着照片里姜秋面对裴延斯时那羞涩得脸颊泛红的表情,裴牧驰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手背上的青筋也瞬间凸起,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过了数秒,他努力压下眼底泛起的那一抹通红,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这五年来,姜秋就像是一颗深深扎进他心中的刺,想拔却拔不掉,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所以,在知道姜秋回国后的第一时间,他心急火燎地赶到了京市。站在街头巷尾,他满心期待能见到她,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不敢靠近。

可如今看来,他好像真的晚了一步。

一个月后,京市举办了一场研讨商业聚会,姜秋收到了邀请。这可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

江楠忆对之前放她鸽子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特别愧疚。她提前联系了知名的设计师,专门给姜秋设计了一件礼服。

当姜秋收到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轻轻抚摸着礼服上精美的花纹,满意地说:“楠忆,这件礼服太漂亮了,我一定会穿着它去参加宴会。”

宴会当天,晚上五点,姜秋在房间里认真地装扮着。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梳理着头发,化上精致的妆容,穿上那件漂亮的礼服,整个人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踏进宴会厅里。宴会厅里灯光交错,就像点点繁星洒落在地上。舒缓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流淌着,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到场的人不少,但大家都很有默契,并没有吵闹,整个宴会厅里萦绕着暖洋洋的惬意氛围。

姜秋在登记处完成登记后,缓缓走进了会场。她挑了一处安静的角落,静静地站在桌子旁,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聚光灯突然打在舞池中央,将舞池照得如同白昼。一位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名媛袅袅婷婷地走上场,她的男伴紧跟在身后。

音乐响起,他们优雅地舞动起来,在舞池里旋转、跳跃,舞池里流光四溢,仿佛变成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姜秋远远地望着舞池里的这一幕,由于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是太清楚,但只是望着,她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眼睛里满是欣赏。

这时,一位身穿蓝色礼服裙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姜秋的身边。她手持一杯红酒,跟厅内相熟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后,却偏偏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姜秋微微俯身,手肘撑在高脚桌上,继续看着舞池里的人跳舞。

一曲舞毕,身后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声:“姜秋?”

她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回头望去,对上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几乎就在同时,那女人抿了抿那抹红唇,悠悠地倾斜手中的酒杯,将半满的红酒全部泼在了姜秋的礼裙上。

晶莹的红酒顺着淡粉色镶钻的及膝礼服裙的腹部缓缓向下流淌。

那酒渍蜿蜒曲折,像是一条灵动的小蛇在裙摆上肆意游走。

它不仅浸湿了精美的衣物,还淅淅沥沥地顺着姜秋白皙洁净的双腿滑落。

一滴一滴,滴落在宴会厅华贵的地板上面。

那酒渍,在灯光下闪烁着,如同一条恐怖的蟒蛇曲折而下,显得格外刺眼。

姜秋瞬间愣住,在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确认方才喊自己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只见对方两指优雅地捏着倒完酒的高脚杯,双手抱胸,颇为得意地扬起眉。

她毫不躲避地回望着姜秋,嘴角还挂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手滑。”女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手滑?”姜秋在心里冷哼一声。

她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后,她屏住呼吸,缓缓转身。

从身后的桌上稳稳地拿起自己的香槟。

她动作果断却并不过激,手腕轻轻一扬。

香槟如一道弧线般朝着女人泼了回去。

赶在女人喉咙中的尖叫迸发之前,姜秋冷静地盯着她。

语速很快地说道:“不想闹大,就赶紧闭嘴。”

此言一出,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如同吃了黄连一般,有苦也说不出来。

她在心里几番权衡,气却还是咽不下去。

到最后,面色竟渐渐憋成了淡淡的猪肝色。

姜秋望着她的反应,心中暗道自己没有猜错。

对方原以为能拿捏自己,但又没打算真的在宴会上把事情闹得难看。

毕竟来参加的都是社会名流,要是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所以只是泼了她一杯酒,想叫她默默受气委屈而已。

姜秋自上而下地扫视着这个女人,在脑海里认真搜寻着。

记忆中好像没有这号人物,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不好意思,我刚才也是手滑。”姜秋盯着女人的眼睛说道。

但她依旧想不明白是在哪里得罪过她。

女人恼怒地拧着眉头,脸上满是愤怒。

她在原地狠狠地用细高跟跺了一下脚。

声音又尖又细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姜秋满脸疑惑,她不明白,自己才刚回国,也才刚到京市。

按理说应该没有敌人才对。

她努了努嘴,疑惑地问道:“我哪里得罪过你了?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女人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是没得罪我,但你得罪苓苓,就是得罪我了!”

语罢,不等姜秋说什么,她提起裙子,转身朝着自己的朋友们跑去。

“苓苓?喻苓吗?”这个久违的名字浮上姜秋的脑海。

姜秋用力地晃了晃脑袋,祈祷着不要那么晦气。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女人远去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毁掉的裙子。

裙子上满是酒渍,显得十分狼狈,穿在身上,怎么都显得尴尬。

她兴味索然,有些无奈地拿起手包,悄然往大门处走。

她拧紧眉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挪着脚步走去。

裴延斯作为这场商会的主负责人,只在入场的门口与姜秋打过照面。

后面虽然留心了她的去处,但也一直忙着招待客人。

他热情地和各位来宾交谈着,介绍着商会的情况。

根本没有机会去找她说上一句话。

一转眼,他只瞥见姜秋转身离开会场的身影。

第29章

他心中猛地一凛,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表面上装作震惊的模样,实际上长腿一迈,步伐急促地大步跨了出去,追着姜秋出了热闹非凡的宴会厅。

与那歌舞升平、热闹喧嚣的宴会厅相比,大堂里显得格外冷清。走廊上,只有偶尔几个人匆匆经过。酒店里的暖气虽然开得很足,但对于裸露着肩膀的姜秋而言,还是有丝丝凉意袭来。她手里紧紧握着精致的手包,护在胸前,嘴唇紧紧抿着,脚步匆匆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姜秋!”裴延斯在她身后急切地叫了一声。

姜秋听到声音,适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裴延斯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赶到她身边。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姜秋的裙子上,看到了裙子的状况。他一直憋在心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对这条漂亮裙子的称赞,此刻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上不去也下不来。显然,眼前的情况让他一下子懵住了。

姜秋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定:“遇到点小状况,没事儿。”

虽说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她的手却情不自禁地放到了裙子前,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住那片污渍。

裴延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有些慌乱,赶忙递给姜秋。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侧,一行人刚从二楼走下楼梯。为首的裴牧驰略微顿了一下脚步,侧着头,目光朝着姜秋和裴延斯两人望去。

合作方见裴牧驰停下来不走了,便也缓缓在他身侧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是一对稍有些暧昧的男女,男方正把脱下来的外套递给女方。

过了一会儿,裴牧驰沉着脸,把头侧了回来,对着其他人说道:“恕我先失陪了。”

饭局已经结束,该寒暄的也都差不多寒暄完了。其他人并不在意,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裴牧驰是有事要忙的样子。他们笑呵呵地先离开了。

只剩下裴牧驰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一男一女,眼神里仿佛有火苗在燃烧。

姜秋低垂着头,伸手接过裴延斯递来的外套。这件外套虽然不能把全身都遮住,但好歹可以搭在身前。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对裴延斯说:“谢谢你。”

姜秋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裴牧驰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步朝他们走了过去。他伸出一只大掌,一把将姜秋手上捏着的西装外套拿走,动作迅速且粗暴,然后塞回了裴延斯的臂弯里。

姜秋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裴牧驰紧紧抿着唇的侧颜。那熟悉又陌生的侧颜,让她一下子愣住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又过了一息,裴牧驰将手臂上搭着的大衣拿起来,抖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从正面披在姜秋的身上,那件大衣很大,一下子就将她整条裙子都遮住了。

裴延斯拧起眉头,一脸的疑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伸手拦住裴牧驰的动作,语气有些急切:“你这么做不合适吧。”显然,他觉得姜秋受到了冒犯。

裴牧驰垂下头,瞧了一眼姜秋,轻轻扬了扬眉头,反问道:“我这么做不合适吗?”

晚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太多了,姜秋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乱了,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来。已经五年没见裴牧驰了,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他变瘦了些,可那股霸道蛮不讲理的劲儿却依旧没变。她短暂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语气冷了下来:“不合适。”

说完,姜秋满脸嫌弃地将裴牧驰的衣服撇在了地上,那衣服软绵绵地瘫在地上,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厌恶。

她伸手,从裴延斯手中接过外套,动作干脆利落地套上。

整理了一下衣角后,她抬脚,准备踏步离开。

“小秋。”裴牧驰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

她被迫停住了脚步,心里的不悦如潮水般涌起,但她还是强忍着,面无表情地看向裴牧驰。

裴牧驰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期待:“这几年你去哪里了?我……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

姜秋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但不可否认,当裴牧驰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情还是有些起伏的,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她冷冷开口:“我们熟吗?我为什么要向你报备我的行踪去向?”

说着,她继续要往前走。

裴牧驰又一次拦住她,脸上满是恳切:“小秋,当初你不告而别,很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坐下来我们好好聊……”

裴总。”姜秋加重了语气,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不悦,眉头紧紧皱起。

“我现在要回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小心我告你骚扰。”

“再说了,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姜秋的语气干净利落,不带丝毫的感情,仿佛面前的裴牧驰只是一个陌生人。

裴牧驰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到宴会上的人目光频频在他们身上驻足,有些尴尬。

挡在姜秋身前的手随即放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好,等你不忙了我再找你。”

姜秋没有理会他,转头和裴延斯道了别:“裴延斯,我先走了。”

而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0章

又过了几日,京市某研究院。

姜秋拿着拷贝好的文件从研究院里走出来,文件被她抱在怀里,显得有些厚重。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下,车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不料正好对上车内裴牧驰那双幽深的眼眸,就像深不见底的湖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真是阴魂不散啊!”姜秋微微拧起纤细的眉宇,眼神里满是厌烦。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辆车和车里的人,冷冷地问:“你有事吗?”

裴牧驰打开车门,语气波澜不惊:“上车。”

姜秋站在原地,没有动,依旧冷冷地问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裴牧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紧紧盯在她的身上,仿佛要把她看穿。

“上车。”许久过后,裴牧驰再次重复了一句。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免得……”姜秋的话还未完,一股大力就径直将她拉了进去。

她一下跌在裴牧驰的怀里,身体瞬间僵硬,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还是那么熟悉,那是一种混合着香水和烟草的味道,曾经让她沉醉,如今却让她感到厌恶。

姜秋皱了皱眉,一股恼怒在心中升起,她看着被关上锁死的车门,冷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你回家。”男人的话落,前面的司机就知趣地将车中间的隔音挡板降了下来,同时也发动了车子。

姜秋见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质问道:“你调查我?”

她才刚搬进去公寓没多久,住址除了爸妈,江楠忆和裴延斯知道,没有别的人了。

“除了裴牧驰调查跟踪她,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姜秋在心里暗自想着。

裴牧驰听到她的话,不答反问:“这几年,你一直在国外?你在国外哪?我去了很多国家都找不到你。”

姜秋眉间轻轻一蹙,眼中蓦地带上了嘲讽之意。

然而,她依旧缄默着,没有回应。

裴牧驰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原本冷淡的声音似乎软和了几分,开口道:“当初你提分手,我以为……那只是开玩笑。”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算是分手,也没必要离开啊。你……究竟为什么要走?”

姜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冷说道:“你和你老婆,当时做的那些羞辱人的事,不就是在逼我走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自作多情,就你还不至于逼走我。”

姜秋静静地坐在最窗边的位置,身上穿着一身严肃的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相比从前,她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只是,她眉眼间的神色始终淡漠疏离,即便在裴牧驰面前,也不会再多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裴牧驰的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一别就是五年,姜秋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他突然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讪讪地解释道:“我没结婚,没有老婆。”

“你没结婚?”姜秋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她原以为裴牧驰早就和喻苓结婚了,毕竟当时他们爱得人尽皆知。

她瞥了裴牧驰一眼,只见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姜秋也懒得去过问,他结没结婚,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姜秋静静地望着窗外,细密的雨丝朦胧了视线,霓虹灯在雨幕下显得格外耀眼。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在公寓门口停下。

姜秋正要拉开车门下车,裴牧驰突然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外面下雨了,别淋湿。”裴牧驰低沉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姜秋转过头,只见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那把伞,感觉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裴牧驰见状,解释道:“是你送给我的那把。”

这时,姜秋才猛然记起,那是两人刚在一起一年的时候,她送给裴牧驰的生日礼物。

姜秋看着伞的眼神,幽幽地泛出一抹冷意。

她手轻轻一挥,黑伞便掉落在座椅上。

“谢谢你的好意,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人也一样,没有回头路。”姜秋冷冷说道。

此话一出,裴牧驰看向她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在他的印象里,姜秋很少会如此疾言厉色。

说完,姜秋猛地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里。

裴牧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的姜秋,仿佛一瞬间收回了曾经对他所有的宽容和善意。

没了这些,他在她面前,就如同一个陌生人,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起那把伞收了起来,然后吩咐司机回家。

所幸,此时雨已经小了很多。

姜秋回到家时,身上只是浅浅地湿了一层。

她迅速地把衣服脱下,放进洗衣机里。

接着,她洗了个热水澡。

简单地洗漱完后,姜秋躺在床上休息。

可她的心里却突然涌起一丝烦躁。

她心想,自己是不是要再搬一次家,毕竟让裴牧驰知道她的住处,实在让她觉得膈应。

# 第31章

姜秋向来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拜托上裴延斯帮自己寻觅一处合适的房子。

她和裴延斯细致说明了情况,言语中满是诚恳。

裴延斯一听,乐意之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马不停蹄地行动起来。

很快,他就帮姜秋在和自己同一小区租好了一套房。

“两天后就可以搬进去。”裴延斯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姜秋。

姜秋满心感激,为了表达这份谢意,她特地请裴延斯吃了一顿饭。

餐厅距离住处并不远,吃完饭之后,两人肩并肩一边惬意地聊天,一边悠然地散步回家。

分别时,裴延斯从姜秋的小区离开,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一想到往后要跟姜秋住在同一小区,他的脑海中立即开始幻想起了姜秋入住之后的画面。

她温柔且美好的模样,仿佛要将这个小区都点亮。

“她应该......会喜欢这里的吧?”裴延斯轻声呢喃着。

思绪飘飞间,他踱步走到了沙发前,动作自然地拿起手机,给姜秋发去了信息。

“睡了吗?”

此时,姜秋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滑动着。

看到裴延斯的消息提示闪烁,她轻点屏幕点了进去,迅速回复:“还没。”

消息刚发出去,门口就突然传来了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姜秋瞬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惊恐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她着实被这样的动静吓了一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来不及多想,她快速跑到厨房,慌乱中拿起一把刀,脚步急促地躲在门后。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那人带着一股强势的气息夺门而入,大声喊道:“姜秋!”

“裴牧驰?”姜秋心中一惊,“他怎么会......”

她骤然起身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裴牧驰脚步踉跄地环顾整个屋子,犀利的眼神很快就锁定了姜秋。

他快速上前,一把抓过了姜秋的肩膀,手掌的力度大得让她生疼。

紧接着,他作势要牵姜秋的手。

姜秋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满脸嫌恶,猛地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姜秋的举动,像是点燃了裴牧驰心中的怒火,勾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他另一只胳膊用力按住她的肩,几近霸道地将她给揽进怀里。

他将头凑近姜秋的耳边,声音低沉地问:“这才刚回国多久,就跟裴延斯勾搭上了?他知道你是我的吗?”

“关你什么事?”姜秋被他从背后紧紧拥着,身体有些不自在地扭动着,难耐地阖上双眼。

她似乎是在努力调整心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地告诉他:“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怎料此话一出,裴牧驰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手抓得更紧了。

“裴牧驰,放开我!”姜秋开始挣扎起来,拔高了音量,愤怒的情绪在声音中蔓延。

“你忘了你那天说了什么吗?!我不会再回去,你也不要在这里纠缠我......”

“你真的不要我了?”裴牧驰呼出的气息中满是酒味。

姜秋发痛的肩膀,还有他身上浓烈的酒味,都让她下意识地开始更加用力地挣扎跟反抗。

“裴牧驰!你是喝酒喝傻了吧?什么要不要的?”姜秋愤怒地瞪着他,“都已经分手了,你不觉得问这样的问题,挺好笑的吗?”

“你放开我!”姜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但裴牧驰的双手,就跟铁钳一般,抓得更紧了些许。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姜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那你不要我了,你打算要谁?那个裴延斯吗?”

姜秋并不想回答他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一边愤怒地挣扎着,一边怒瞪着他:“裴牧驰!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裴牧驰紧紧盯着姜秋,将她之前的警告完全当成了耳旁风,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质问,继续开口问道:“你就这么容易对一个人动心吗?”

姜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耐烦,刚想反驳,裴牧驰又接着说道:“因为什么?就因为他追你吗?”

姜秋实在听不下去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裴牧驰的话:“裴牧驰!你有病吧!”

姜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裴牧驰,一字一顿地说道:“有病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去治病!别到我面前发疯!”

说罢,姜秋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挣扎,她的身体用力扭动着,试图挣脱裴牧驰的掌控。然而,裴牧驰抓着她肩膀的力道丝毫未减,那双手仿佛铁钳一般,仿佛随时要将她揉碎了一般。

裴牧驰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疯狂,他摇晃着姜秋的肩膀,大声质问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在问你,你喜欢裴延斯什么?”

裴牧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和不解,继续说道:“你以前从来不会把别的事情,看得比我重要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变成这样?”

姜秋的眼神变得冰冷,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之情。裴牧驰看着姜秋,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了五年。”

更深的厌恶,一点点地压上姜秋的心头。她顿了顿,停止了挣扎,目光直直地盯着裴牧驰,满目凉薄地说道:“就凭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一直像个傻子一样,去等一个根本没......”

姜秋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裴牧驰,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么爱自己的人!”

他没那么爱她,这是事实,不,应该是他不爱她。姜秋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刺痛了裴牧驰的心。

裴牧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先是一愣,随后冷冷地大笑了好几声。他的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那一刻,他看向姜秋的眼神,布满了怨怒,他大声吼道:“没那么爱你?你说我没那么爱你,是吧!”

裴牧驰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上前一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咆哮道:“不爱你,我为什么要等你五年,为什么要从G市追到京市?”

裴牧驰说得歇斯底里,他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的神情。姜秋趁机用力一推,她的双手猛地向前一送,因为没受力,裴牧驰一个踉跄,被推倒在地。

姜秋趁机报了警,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却透着坚定。看着裴牧驰颓废的样子,这一次,她只是淡淡地挪开了视线,声音平静地说道:“你难道还没认清楚吗?你只是把我当成战利品,”

姜秋顿了顿,眼神中满是不屑,又接着说道:“又或者说,是你驯养的一条宠物狗,一直以来,这条宠物狗都特别听话,都特别让你觉得省心,”

姜秋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冽,她看着裴牧驰,一字一句地说道:“而现在,它突然不那么听话,不那么围着你转了,你受不了了,你想要重新将它绑回你的身边,让它再次变得听话,仅此而已,那是掌控欲在作祟,不是爱!”

第32章

顿了顿,姜秋别过脸去,她的身体微微侧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再给裴牧驰了。这种淡漠,这种疏远,如同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击在裴牧驰的心口,让他的心口传来了剧烈的钝痛。

裴牧驰呆呆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仿佛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姜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说道:“我已经报警了,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没必要再见面了,你,赶紧走吧。”

听到这儿,裴牧驰突然有些慌了。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快速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过了姜秋的胳膊。

裴牧驰的手紧紧地握着姜秋的胳膊,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卑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秋,你别这样,我跟你道歉......”

裴牧驰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的声音中满是懊悔:“我对不起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全都告诉我好不好,我改,你别不理我。”

话音还没落,就被姜秋急切地打断了。

她的眼神决绝,声音冰冷:“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姜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早就不爱你了。”

听到这话,原本安静的客厅里,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姜秋率先出声,打破了这份僵持。

她冷冷地开口:“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若不想进局子里的话,你……”

话还没说完,裴牧驰突然恶狠狠地用力拽过她的胳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下子就将姜秋按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姜秋惊恐地喊道:“你想干什么?”

裴牧驰嗤笑一声,眼底布满了阴冷与疯狂。

他恶狠狠地说:“干什么?爱不爱我,身体的反应最真实。我现在就让你明白,你到底爱不爱我?”

说着,裴牧驰就开始粗暴地撕扯姜秋身上的衣物。

姜秋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的恶寒,还有排斥、失望,齐齐地压上她的心口。

她不停地用力挣扎,大声喊道:“放开我!裴牧驰!你给我滚开!别碰我!”

然而,女生的力气终究是比不过男人。

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裴牧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裴牧驰一边撕扯,一边恶狠狠地说:“我会让你知道,除了我,根本就没有人会要你!”

随着话音落下,他已经近乎粗暴地扯开了姜秋的上衣。

身上扑面而来的凉意,让姜秋惊慌到了极点。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

裴牧驰的吻,一点点地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那只手,已经作势要扯掉她的裤子。

“不要!”姜秋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泪水不停地滑落。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了。

“姜秋!”她听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裴延斯。

紧随裴延斯而后的,是一群警察。

裴延斯冲进房间,在看清沙发上的那一幕时,他的眼底闪过了腥风血雨。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径直大步流星地冲上前来。

他一把就将裴牧驰从姜秋身上抓了过来。

裴延斯注意到姜秋身上的衣物,早已经破碎不堪。

他赶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姜秋的身上。

随即,他对着一旁裴牧驰的脸颊,就是几个毫不留情的拳头。

“该死!”裴延斯愤怒地骂道。

因为醉酒,裴牧驰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他就虚软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随后,裴牧驰被警察带走了。

很快,室内就恢复了平静。

但姜秋心里的恐惧,却还未完全消散。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裴延斯注意到她在发抖,伸出手轻轻地将姜秋拥入怀中。

他温柔地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即使已经把她拥进怀里,裴延斯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姜秋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的心下,随之涌上了一丝内疚。

他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过了一会儿,姜秋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裴延斯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温柔地说:“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又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担心你出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

直到这一刻,裴延斯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怕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把怀里的姜秋抱得更紧了些。

他在心里不断后怕着,如果再晚一点赶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姜秋同样后怕不已,她的心跳如擂鼓般不停歇。

只有窝在裴延斯温暖而坚实的怀里,她那慌乱的心好像才能稍稍平静一点。

这么想着,她轻轻伸出手,环住了裴延斯的腰。

突然,她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浑身震了一下。

看着裴延斯那略显僵硬的反应,姜秋的心情突然好了点。

第33章

当天晚上,姜秋去住了酒店。

裴延斯满脸担忧,他害怕姜秋半夜会做噩梦。

于是,他就一直守在姜秋的身边,一步也未曾离开。

姜秋看着守在床边的裴延斯,心里感到很暖心。

此时,裴牧驰已经被警方拘留了。

他在里面申请和解,希望能得到姜秋的原谅。

但姜秋直接拒绝,并没有同意和解。

不为别的,她觉得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更何况,她现在对裴牧驰已经没有半点所谓的情分了。

除此之外,姜秋还从警方那里得知了一个恐怖的消息。

裴牧驰并不是恶意破坏砸门进入她住所的,他是拿着钥匙光明正大地进去的。

因为他竟然是姜秋的房东。

当她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整个人瞬间难以控制地发麻。

这意味着,裴牧驰至少在她刚踏入祖国的土地时,就开始精心布局了。

她竟是一步一步毫无察觉地走进了裴牧驰设好的陷阱里。

想到这里,姜秋就愈发心慌意乱。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裴牧驰的阴谋。

直到院里新派了项目下来,在挑选参与人选的时候。

姜秋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这次项目不是保密性质的,还可以带家属一起。

姜秋得知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爸妈。

在跟裴延斯和江楠忆告别的时候,裴延斯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的眼神黯淡,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微微有些佝偻。

不过,不到五分钟,裴延斯就做出了要陪她去国外的决定。

这让姜秋无比震惊,她反应过来后,连忙劝说道:“你有你的事业,我不想你为了我,而放弃国内的一切。”

裴延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他认真地说道:“事业到哪都能做,而你,我是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顿了顿,他又缓缓开口:“裴牧驰说他等了你五年,可姜秋,我等了你快十年,也爱了你十年。这次你能不能……”

姜秋没等他说完,就先一步开口:“我愿意。”

“我愿意当你的女朋友。”

话落,她只看到裴延斯眼里先是闪过不可置信的光。

紧接着,那不可置信转化成了兴奋和喜悦。

然后,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距离项目开始还有两个月。

姜秋却先一步买了机票,打算先去国外旅游。

她出发的那天,也是裴牧驰被保释的那一天。

姜秋迫不及待地想摆脱裴牧驰这个梦魇,她觉得只要到了国外,就能远离他。

没想到,老天对她的考验还在继续。

机场外,裴延斯去拿行李。

姜秋在原地等待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碰到了喻苓,这是回国后第一次见到她。

算起来,两人已经五年没见了。

姜秋原本以为,喻苓会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模样。

穿着华丽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优雅地享受着生活。

没想到,现实却截然相反。

喻苓面色憔悴,眼下乌黑,一看就是没睡好觉,过得很不好的样子。

姜秋看着喻苓,她无法形容自己对喻苓的感觉。

心里有点讨厌她,可又有点可怜她。

她觉得,也许只有薄情冷漠的人,才能在爱情中不受到任何伤害。

喻苓目光直直地看向姜秋,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既温婉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她轻声开口:“姜秋,我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全怪你。”

“五年前,我本已紧紧抓住了牧驰的心。”

“可你呢,非要玩那套不辞而别的戏码,就这么勾走了牧驰的心。”

姜秋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喻苓却又急切地说起来。

“你知道吗,这五年里,我向牧驰求过无数次婚,求他娶我。”

“可他每次都拒绝,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姜秋。”

“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五年可以浪费?”

“你害我沦落到这种地步,现在却又回来了。”

“你一回来就惹事,还把牧驰送进了局子。”

“你知不知道,这对他这样的公众人物来说,影响有多大!”

“你为什么要回来?”

喻苓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姜秋一时有些愣住,还没完全消化喻苓话里的意思。

只见喻苓突然抄起一个瓶子,朝着姜秋狠狠砸了过来。

姜秋瞳孔瞬间一缩,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可喻苓的动作实在太快,姜秋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瓶子即将砸到姜秋身上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姜秋面前。

只听“刺啦”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周围顿时嘈杂起来。

有人大喊:“快快,快离远点,是硫酸!”

“那个女的疯了,是来报复社会的,快制服她!”

姜秋眼前最后的画面,是裴牧驰痛苦扭曲的脸。

医院内,裴牧驰的半张脸都被泼到了硫酸,很快被送去了急救室抢救。

而姜秋因为裴牧驰的阻挡,只是受了些轻伤。

喻苓则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被警察逮捕了起来。

三天后,裴牧驰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姜秋来到病房看望他,只见他躺在病床上,半张脸都缠满了绷带。

姜秋有些不解,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

裴牧驰嘴角微微上扬,想要笑一下,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

他没有直接回答姜秋的问题,而是问:“你消气了吗?消气的话,能不能不走?”

姜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裴牧驰是以为她在跟他闹脾气,看他变成这样,气应该消了。

想到这里,姜秋面色冷了下来。

“我有什么可气的,是喻苓泼的你,跟我没关系。”

“你不要道德绑架我。”

她顿了顿,又说:“我是被迫牵扯到你们的事情之中的。”

“喻苓心怀怨恨,根源其实在你。”

裴牧驰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一出英雄救美不管用。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姜秋抢先说道:“裴牧驰,别白费功夫了。”

“我是不可能再回头了。”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还不如去学学怎么爱人。”

“看看曾经的我,再看看现在的喻苓,你对得起谁?”

“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不,应该是替爱你的人感到可悲,因为你根本不配。”

“裴牧驰,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但愿,我们此生永无相见之日。”

说完,姜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病房。

身后传来了裴牧驰压抑不住的哭声:“小秋,对不起,是我把你弄丢了......”

出了医院,姜秋立刻去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机票。

然后和裴延斯一起出了国。

几个月后,他们在国外定居下来。

一年后,姜秋和裴延斯结婚了,并且姜秋怀上了宝宝。

与此同时,姜秋所研究的项目也取得了重量级的突破,她的事业有了质的飞跃。

她的后半生,不知不觉被幸福浸润,往后的日子里无忧无虑。

而裴牧驰出院后,接受了心理治疗。

正如姜秋所说,他要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即使那个他爱的人已经不再爱他,他也要迎着光前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