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中旬的时候,我在李斯路中段的家属院里租了一间民房,打算在上蔡这个地方住上一个月。
搬进民房后的第三天,我骑着共享电动车去芦岗公园。车骑到半路时,电动车的车胎爆了。我站在路边联系了客服。这时有一位路过的大叔停了下来,他从自己的电动车后备箱里拿出工具,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车胎给补好了。
大叔擦了擦手,对我说:“这点事情不用给钱。我家就住在前面的李斯路,以前我是开修车行的。”
说完以后,大叔就骑着车离开了。
我租住的地方,走路大概十分钟就能到蔡明园。从蔡侯路一直往西走大约300米,就能看到蔡国故城留下来的夯土城墙。
我登上西城垣上面的蔡侯望河楼,站在二十多米高的台子上。汝河方向吹来的风,直接迎面吹过来。脚下的这片地方,从西周时期开始,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这里是官方认定的重阳登高地点。根据2025年县文广旅局的统计情况,望河楼一年到头都有游客过来游玩。
每到农历九月初九,本地的老人一般都会带着家里的小辈来这里登高祈福。老人还会把自己家里蒸好的重阳糕,塞给步道边上的志愿者。
沿着开龚路往城郊方向走,经过黄埠镇小王营村时,村里正在办孝老爱亲饺子宴。村头的黑板报上,贴着“好媳妇”郭冷的事迹。郭冷几十年来一直照顾92岁、身体有病的婆婆。
村里人都说,受到郭冷的影响,村里没有发生过一例婆媳矛盾。
在村里找一户人家要一碗热水,主人一般不愿意只给一碗水。主人会一定要把人留下来,让人吃一顿刚出锅的饺子,和招待认识很久的熟人差不多。
住在这里的这一个月里,我基本上没有在家里做过饭。我经常去蔡都大道两边的小吃店吃饭。有好几次买早餐扫码时,我多输了一个零。老板拿着手机,追出半条街,也要把多收的钱重新塞回我手里。
和一家副食店的老板聊天时,我才慢慢知道,上蔡县这些年一直在做诚信体系建设这方面的工作。2026年6月,县法院还进行了好几轮周末攻坚执行行动,对失信经营主体进行清退。
县城里的人比较看重“守信光荣”这句话。
后来,我还看到了当地市场监管局在2026年7月报道的一件事,事情和潘大哥有关。
潘大哥今年58岁,平时开网店做生意,收入并不算很高。不过,他一直在私下资助几名生活有困难的儿童。年初的时候,因为操作上有违规情况,他的网店被冻结了,2万元保证金也被没收。
当时潘大哥最发愁的,不是自己以后怎么生活,而是孩子们的生活费没有着落了。
后来,县市场监管局主动帮潘大哥和平台进行沟通,网店经营最后恢复了。账号拿回来的当天,潘大哥先把这个月的助学补贴转给了孩子们。
县里最近经常有人说起雷甜甜。2026年6月,她受到了全市的通报表扬。
雷甜甜小时候,家里曾经遇到过困难。那时候,是村里人你帮一点、他帮一点,把她接力照顾着长大。毕业以后,她回到老家照顾瘫痪的叔叔。后来,她还发起了一个公益项目,帮助周边十几户生活困难的家庭增加收入。 雷甜甜的事迹被新华网转载以后,网上的阅读量超过了一百万。市里还专门发了文件,号召全市的人学习她做的这些好事。
在街上向人问路,只要对方走的方向顺路,有的人恨不得直接把你送到目的地。下雨天没有带伞,和不认识的人一起等公交车时,对方也会把伞往你这边挪上一点。
这一个月住下来,这样的小事我遇到的不少,至少有十来次。买本地特产时,老板知道我是外地来的,常会主动把零头抹掉。老板还会再塞给我一小包本地小麻花,让我在路上尝一尝。
2025年,上蔡县举办了500多场文明实践活动,还评出了600多名“好儿女”“好媳妇”。活动办得多不多,其实最后还是要看平常日子里,有没有人愿意照着这些做法去做。
离开上蔡的那一天,本地朋友往我手里塞了一兜棠梨。我站在重阳登高的地方,看着故城上空飘着的炊烟,想起了帮我补车胎的修车大叔,想起了追着我退钱的早餐店老板,也想起了那些下雨等车时,把伞往旁边让一点的人。
“永远可以相信上蔡人”这句话,不只是随口夸一夸。这里的人把守信用、热心待人这些事,慢慢过到了每天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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