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迎老师为笔者的《文明的原理:真正的经济学》写了一段推荐语,其中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一本雄心勃勃的著作”。

这首先是因为本书的主题“文明”非常宏大,也因为这本书的篇幅也非常宏大,有93.8万字,1316页。虽然体系庞大,但是一点也不庞杂,它的结构是非常清晰的。简单来说,就是先把真正的经济学阐述清楚,然后用它来解释文明。因为文明本身是一个“历史”概念,需要借助于“理论”才能说清楚。真正的经济学,就是讨论文明的理论。本书不是“思想史”,即不是对既有理论的解释或说明,相反,它是对既有理论进行重新创造,然后应用它。

本书主体部分包含前言、序言、导论与正文四个部分,这是一个由简到繁的安排。“前言”部分是一个引论,主要说明本书做了哪些工作;“序言”部分概述了全书的要点;“导论”部分具体说明“真正的经济学”的主要内容,它包括行动学、自发秩序理论与“理论与历史”这三部分,其中行动学是一般原理层,自发秩序理论是经验原理层,理论与历史是实践层。

在此理论的基础上,本书不仅重新解释了文明,还解释了野蛮、法治与美德等概念,并回答了林毓生提出的“中国传统的创造性转化”问题,此外还对其他经济学或经济家的思想进行了理论的评述,这部分是全书的枢纽。前言,序言,导论三部分构成本书第一卷,有582页。

“正文”部分根据“真正的经济学”的三大组成部分,分为三篇,共有九章,对相关的专题进行了具体、全面、深入的论述,它构成了全书的主干。包括第二卷与第三卷。

笔者使用了一种类似于“字典”形式的“母子体”内容安排方式,即很多内容放到序言和导论(母体)中会显得冗长,因此在“母体”中只是简要谈及,在正文部分再进行专题阐述。用这种母子体的方式,把全书不同部分的内容紧密连接在一起。这种编排方式的好处是读者既可以从头到尾阅读,也可以挑书中感兴趣的部分先读。

本书提出了关于文明的新理论,它是笔者近年来思考与创作的一个结晶。随着这本书的出版,笔者某种程度上完成了“市场(文明)三部曲”:之前,笔者分别在2008年出版《市场的本质》,在 2021 年出版《真正的市场:行动与规则的视角》,前两本书的主题是市场,而本书的主题是文明,当然文明与市场是密切相关的。

在《真正的市场:行动与规则的视角》一书中,笔者提出了“行动—规则”的分析方法,它体现了米塞斯的思想与哈耶克的思想的结合,《文明的原理》一书对这种“结合”做了深化,特别是引入“有目的的人的行动”,对哈耶克自发秩序思想背后的方法论与认识论基础做了进一步的阐明,很大程度上是试图把哈耶克的自发秩序思想建立在米塞斯的行动学理论之上,使之具备更坚实的理论基础。本书着重批判了历史主义,笔者注意到,历史主义方法长期占据着经济学、政治学、历史学、哲学、法学等社会科学的各个领域,这对我们的文明构成了严重威胁。如果要使我们的文明得以存续与发展,那么社会科学领域的学者,就必须改变他们的历史主义方法。

本书是一部政治经济学作品,也是向米塞斯与哈耶克等大师致敬的作品。笔者意识到,当今世界需要对文明的概念进行正本清源,否则人类将冲突不断,比如目前的世界有回到前苏联“科技+国家主义”的趋向。笔者也真心希望学界能够展开“什么是文明”的讨论或大辩论,笔者乐于参与其中,这样的讨论将非常有意义:唯有正确的文明观,才能把一个民族带向文明。

笔者认为,文明是一个经济学(人的行动科学)问题,只有经济学才能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本书不敢说对文明概念提供一种绝对完美的解释,但是笔者敢说,在米塞斯与哈耶克等大师的基础上,本书提供了一种非常有说服力的解释,它为人们重新理解文明提供新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