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烟火,最爱的人。刚点开手机,就刷到温知夏刚发的朋友圈:最 pnd
配图是她和一个男人在烟火下的侧脸合影,男人的半张脸被光晕挡住。
可我和傅斯珩相恋整整八年,哪怕只看一个下颌线,我都能认出来。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秒按下保存,再刷新时,那条动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斯珩的消息刚好在这时弹了出来:今晚港口的烟火很好看。
文字下面附了个定位,距离我所在的舱室,还不到一百米。
这七年里,傅斯珩每天雷打不动跟我报备行程,身边所有人都羡慕我找了个靠谱又粘人的男友,从前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每一句准时的报备身后,都站着另一个共享他生活的女人。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收起手机,下一秒又改了主意,敲了一行字发过去试探:是挺好看的,下次我陪你一起去看。’消息刚发出去两秒,傅斯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晚柠,你怎么突然想来我这里?你晕船那么严重,而且舰上吃住都简陋,你来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乖,等我们结婚那天,我给你放一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烟火,好不好?
可我们不会有婚礼了,我也根本不晕船。
毕业那年参加海上拉练,快驾驶员为了炫技
猛打方向,船在浪里晃得 ,我吐了傅
斯珩一身作训服。
从那以后他就一口咬定我晕船,再也没带我靠近过任何軍用舰船。
我轻轻应了一声,挂掉电话的瞬间,憋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我翻了翻从前的聊天记录,傅斯珩发给我的那些所谓简陋舱室的照片,全是摆拍的边角料。
沧澜号作为支队主力驱逐舰,舱室恒温恒湿,配套的阅览室、健身房一应俱全,是名副其实的海上移动堡垒,和他口中那个拥挤潮湿、食宿简陋的地方,没有半分相似。
我又去内部系统查了一圈,作为舰长的傅斯珩不仅有独立的办公休息套间,餐食标准也和机关干部一致,根本不存在他说的那些苦处。
整整七年,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天刚蒙蒙亮,大部分舰员还在补觉,后甲板上只有寥寥几个值岗的哨兵。
我从底舱的机电层一路走到舰桥顶层的瞭望台,太阳慢慢从海平面升起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滚烫的橘红色。
傅斯珩知道我喜欢看海上日出 每次远航都会拍照片发给我,攒到现在一共五百七十二张,全存在我手机的专属相册里。
站着看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已经升到了舰艏的正上方。
我一转身,撞进两张熟悉的面孔里。
晚柠?哎哟,真是你!刚才我跟老头子说看着像,他还不信,这也太有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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