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我生日,江越山都会偷偷躲在书房里写一封信。
被我发现后,他说等我们结婚了就给我看。
我以为是他为我准备的浪漫,等了一年又一年。
领证前一天,江越山应酬喝醉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信……你看了没有……”
我以为他是想让我现在看。
拆开后,却发现根本不是写给我的。
第一封:妍妍,我和宋棠在一起你真的一点都介意吗?
第二封:妍妍,今天给沈棠做生日面的时候,想到你在国外什么都吃不到,有点难受。
第三封:妍妍,跟沈棠接吻的时候,总是想起你怎么办?
……
我叫沈棠,妍妍是我闺蜜的名字。
最后一封是两个月前,只有一行字,满是遗憾。
对不起,我要和宋棠结婚了。
我抓皱了信纸,外面江越山的手机响了。
“江越山!你不是戴套了吗?我怎么会怀孕?”
闺蜜崩溃的声音传出来。
“他睡了,你明天再打过来,还是需要我转达?”
……
电话立刻挂断了。
我全身血液仿佛被冻结,发着抖。
“对不起……”
床上的江越山又开始说梦话,这次叫的是我名字。
“棠棠……对不起……”
他娶我,对不起陈妍,对不起自己的青春。
婚前和陈妍上床,对不起我这个女朋友。
我喉咙发苦,看着他难受得拧在一起眉头,嘲讽地笑了出来。
江越山突然惊醒,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看到我像是见鬼了一样,满头冷汗,喘着粗气反应了好一会儿。
“棠棠,对不起,我不该喝这么多的。”
“几点了……”
他说着要找手机,用力搓了搓脸。
“刚做了个噩梦,我睡过了,你生气不跟我去领证了。”
我嗤地冷笑了一声。
“那你应该高兴才对。”
把手机扔给他,转身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卧室里传出江越山摔下床的声音,他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棠棠……你听我……”
看到沙发上被拆开的信,他瞳孔瞪大。
“你从哪儿找到的?谁准你看的?”
他冲我怒吼,把信抢回去。
手太抖,纸张散落一地。
他自暴自弃地攥起两张,撕碎。
“我肯定还在梦里没醒……”
他苦笑,轻声呢喃,像是自我催眠。
这时我微信连着响了几声。
是陈妍的语音。
“棠棠,刚刚的那个电话,是我在聚会玩游戏的惩罚。”
“棠棠你相信我,我根本不喜欢江越山,怎么可能跟他上床,更不可能有孩子,我说完自己马上恶心得起了鸡皮疙瘩。”
她漏洞百出的解释,更让我感到恶心。
我盯着江越山,回拨陈妍的电话。
问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谁主动的?”
两人沉默。
我忍着恶心,扯了扯嘴角,替他们回忆:
“两个月前我生日,你偷偷回国给我惊喜。没待几天你突然说工作有事,要提前回去。走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还跟我说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不是因为不能多陪我。你嘴角破了,也不是因为上火。”
“除了那次,以前有过吗?”
“没有了!”
陈妍立刻急切地否认,之后又是一段压抑的沉默。
“对不起棠棠,真的只有一次,是我喝醉了。”
“我马上订机票,当面跟你解释好不好?”
她说着就动了起来,好像撞到什么,痛嘶了一声。
“棠棠你等我……”
我冷冷地说了句“没必要”,挂了电话。
接着问江越山:“你既然一直忘不了陈妍,每年都要写一封信悼念你们的爱情,为什么要追我?”
“你已经跟她上床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求婚?”
“江越山,你把我当什么?”
我咬着牙,忍着心脏的钝痛。
江越山动作沉重地站了起来,声音低沉喑哑。
“我追你,跟你求婚,是因为喜欢你,我明天要娶的人也是你。”
“其余的,糊涂一点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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