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发病了,吃了药好好睡一觉。”
查出躁郁症后,每次吵架他都说我病了。
是我神志不清,糊涂了。
然后给我铐上手铐,喂安眠药。
到了现在,他还是这个借口。
“霍原,我眼睛还没瞎!”
“我看得见你们苟合!”
可他站得笔直,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躁意。
“闻茵你够了!砸我公司、卖我文件,这个家因为你被闹得鸡犬不宁。”
“你难道要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变成一个人人憎恶的疯子才能满意?”
声音就像毒药浸入骨髓,我不断摇着头。
秦柚哭着拉住他的手:
“不是的霍原,茵茵她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的。”
“生病?”
霍原冷笑一声,声色淡漠。
“她壮得像头牛,只会想方设法折磨我们。”
“柚柚,我们和她早就两清了。”
秦柚红着眼抓住他,一直摇头。
“可她毕竟是为了救你才没了腿,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的。”
霍原的情绪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是冷嘲热讽。
“她没了腿,当初是我求她救我的吗?”
我脸‘唰’地白了下来。
那一刻,觉得自己五识尽失。
那时候明明恨透了他,可车冲来的时候还是挡在了他面前。
那场截肢手术从白天做到深夜。
而我作为一个舞者,从此再也站不上舞台。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热爱跳舞,
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他。
现在却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反过来指责我。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神情,我咬破了下唇。
肩膀也在发抖:“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霍原眸光似铁,嘴角泛着冷意。
闻茵,我没求你救我,当初是你自愿的。”
“你现在穿着假肢能跑能跳,总不能因为一条腿捆绑我一辈子吧。”
秦柚立刻拉住他的手,嗓音低哑:
“别说了,是我们对不起茵茵。”
“茵茵是真心爱你的,不能这么说她……”
可霍原却充耳不闻,看向我像一个仇人。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闻茵,因为这条腿,我照顾了你三年,也顺从了你三年,该还的债早就还干净了。”
“可因为你,柚柚只能一次次推开我,你知道爱而不得多痛苦吗?”
“是,我承认是对不起你,可也算我求你,别再为难她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假肢,早上的雀跃现在早已消失殆尽。
这些天,我拼命穿着假肢训练,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我想告诉他,不要愧疚,我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生活。
睫毛还在颤抖着。
可现在看来,是我把自己在他那儿看得太重了。
话落,秦柚就扑了过来,用力抓住我。
“茵茵,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霍原只是气坏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是我们对不起你,不该做出这种事。”
我抬手用力甩在她脸上。
“秦柚,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我心里作呕。”
可下一秒,霍原抬脚踹在我身上。
我闷哼一声,重重倒地。
假肢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最后掉在地上。
“谁准你和她动手的?”
他脸色阴沉,仿佛再看什么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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