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够糊涂吗？
我知道他心底一直有一个位置是独属于陈妍的。
毕竟他追了陈妍三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高考后的三个月。
陈妍出国留学，不到一个学期就跟他提了分手，过年也没有回来。
刚开始，江越山会跟我打听陈妍的近况，我不好说，他知道我为难慢慢就不问了。
我们的联系也越来越少，直到毕业工作三年后，我们在拥挤的地铁上遇到了。
中间隔了很多人，我以为他没看见我，突然变快的心跳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但下了地铁，却看到了他的微信。
是我低着头的背影。
老同学重逢，我们约了几次饭。
我几番犹豫后玩笑地说起，高中时暗恋过他的事。
他震惊地愣住，下意识说了声抱歉。
“说明我暗恋得很成功。”
他有些伤感，“也许我也应该暗恋。”
接着马上笑道：“不提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向前看。”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的氛围渐渐开始变了。
每天晚上聊天，他隔三岔五接我下班，我值夜班他还会送饭。
过了两个月，他突然问我还喜不喜欢他，能不能追我。
回复他之前，我和陈妍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
陈妍因为心疼我，哭了。
“你怎么这么能瞒！我当然不介意，我那时候答应江越山，大部分是因为感动，没那么喜欢他。”
“棠棠，我真心希望你幸福。”
我很感动，悬着的心落下，以为友情和爱情都不会失去。
却没想到在领证前一晚，收到两份来自他们的大礼。
我浑身发冷，打了个寒颤。
“就这样吧，江越山，我们分手吧，天亮我就搬出去。”
江越山额头上的青筋鼓出来，一下一下地跳着。
“沈棠……”
他挡住我去书房的路，抓住我的两只胳膊。
“你别动，我走。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冷静，不要这么轻易地说分开。”
他只拿了手机，“我今晚去江珩那儿。”
江珩是他表弟，在他手下工作。
门哒地一声关上，胃里突然绞起来，很快疼出了冷汗。
我连挪去沙发的力气都没有，蜷缩在地上。
从高中开始，我就得了胃病，桌斗里常年备着胃药。
高一期末考，我在考场上犯了病，坚持了半个小时，疼得从椅子上滑下来。
江越山坐我后面，立刻背我去了医务室。
第二天他拿了一张中医馆的名片给我，说他妈妈也有胃病，就是喝中药养好的，让我可以去看看。
在一起后，我们搬到这个房子。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拿出了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旧名片，问他还记不记得。
他惊讶又心疼。
“你到底留了多少跟我有关的东西啊？”
他已经知道的，有他讲题的草稿纸，聊天时随手折的纸飞机，坏了扔掉的中性笔……
他给了我一个很紧实的拥抱。
“以后我所有东西都名正言顺地属于你，人也是。”
情话也是谎言。
他的人，他的心，从来不属于我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疼痛慢慢过去，我慢慢站起来，头晕身体打晃。
这时听到有人敲门。
“棠棠！是我！我知道你肯定没睡，给我开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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