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大脑有那么一两秒的空白。
不远处,脚步声密集响起。
贺祈年带着他那帮公子哥兄弟,刚好从坡上走下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衣不蔽体的上半身。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吹了一声极其下流的口哨。
林骁骁不仅没松手,反而转过头,冲着高坡上的贺祈年大喊大叫:
“年哥!你小子有福气了啊!”
“兄弟我刚刚替你亲手验过货了,嫂子这本钱,挺大啊!”
哄堂大笑。
那些笑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跨坐在我身上的林骁骁。
她眼角眉梢全都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她就是要用这种最低劣、最恶心的方式,在贺祈年的圈子面前,把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踩在脚底下。
让我颜面扫地,让我变成一个供人意淫的笑话。
屈辱感混合着怒火,瞬间烧穿了我的理智。
我没有哭泣,也没有尖叫。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反手抓住了旁边泥地里的一块尖锐的石头。
去他妈的联姻。
去他妈的名媛教养。
我今天非把这贱人的脑袋开个瓢不可。
我猛地扬起手,对着林骁骁那张得意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划破树林。
紧接着,我的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那是一种骨头几乎被硬生生砸裂的钝痛。
我手一松,石头滚落在泥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脱力地摔回了泥潭里。
我捂着手腕,鲜红的颜色顺着指缝流出来不是血,是彩弹里爆开的红漆。
但那颗改装过威力的硬质彩弹,已经在我的腕骨上砸出了一个骇人的乌青色大包。
手腕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碰一下都痛得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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