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换帅一个多月后，新任总司令米哈伊尔·德拉帕季终于把自己准备怎么带兵说清楚了。
他列出的第一件事，不是大反攻，也不是夺回多少土地，而是先把前线稳住。德拉帕季说，乌军眼下既要继续打仗，又要一边打、一边改，把新武器和新打法尽快送到前线，能抢回主动的地方就抢，不能让俄军轻易完成自己的战场目标。
这份表态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他没有先喊漂亮口号，而是把乌军现在最头疼的几个问题一个个摆上桌。
第一个就是人。
德拉帕季提出，要重新整理征兵、训练、服役、轮换、留任和退伍这一整套制度。士兵什么时候去前线、什么时候能换下来、什么情况下结束服役，都应该更清楚、更稳定，而不是长期靠临时命令顶着。
轮换问题尤其现实。
乌军不少一线官兵已经连续作战很长时间。原文配的一张照片里，第47机械化旅两名步兵在苏梅州前沿阵地坚守59天后，才撤下来轮换。照片拍摄时间是8月28日。
德拉帕季第二个准备动的地方，是总部。
他说得非常直接：总部存在的目的，是帮前线把仗打好，而不是给前线增加报告、会议和手续。
以后每一份报告、每一场会议、每一道流程都要问一个问题：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让部队更能打？
如果不能，就应该停掉。
能在下面决定的事情，也不要什么都层层往上请示。
德拉帕季要求把更多权力交给真正了解现场的基层指挥官，让他们在明确任务以后自己决定怎么完成，而不是等上级一步一步遥控。
他对军官还有一条很硬的要求：说真话。
战场情况不好，就必须说不好。不能因为怕上级不高兴，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把伤亡、缺口或者战况往好里报。
德拉帕季甚至专门写道，乐观、恐惧和个人野心，都不能让指挥官歪曲现实。战争中判断失误可能发生，但隐瞒错误不能接受。
这一条很少有总司令会写得这么明白。
他还点名说，乌军不能容忍腐败、滥权、骚扰、歧视和不公。指挥官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对士兵的生命负责，不能拿人去冒没有必要的风险。
伤员、阵亡者家属、退伍军人，也被单独列进他的重点。
德拉帕季认为，一支军队不能只计算坦克、炮弹和无人机，人本身就是最贵的战斗资源。士兵上战场之前要准备充分，受伤以后要有人管，退伍以后也不能一走了之。
技术方面，他也没有准备等战争结束以后再慢慢改。
无人机、数字化指挥、自动化、后勤、军工生产和部队组织方式，都要在战争期间直接动手调整。德拉帕季给出的要求是：乌军学习新打法的速度，必须比俄军快。
这句话放在现在并不轻松。
俄乌战场的无人机、电子战和人工智能技术几乎几个月就换一轮。昨天还能用的办法，过一阵可能就被对手破解。德拉帕季因此把“快速吸收战场经验、马上改装备和战术”单独列成一项目标。
他还要求陆军、空军、海军、无人系统、网络和其他力量不要各打各的。
不同军种必须围着同一个作战目标配合，不能为了自己部门的利益，把整场行动拆成几块。
整份文章读下来，德拉帕季给出的顺序其实很清楚。
先稳住前线。
把士兵的征集和轮换理顺。
让总部少折腾前线。
让基层指挥官有更大决定权。
战场出了问题必须讲真话。
新技术出来以后，尽快送到部队手里。
他最后给自己的任务也定得很现实：眼下的仗必须继续打，但战争结束时留下来的乌军，不能还是今天这支军队。每打过一个阶段，都要比之前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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