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8日深夜,越南高平省宗梅村附近,解放军第41军第121师第361团的后勤队伍正在通过谢劳河。河水不深,危险却藏在黑暗里。战士陈武贤当时负责疏导人员过河,手中没有机枪,身边也没有可以依赖的重火力。
越军特工没有选择正面冲击,而是把目标放在后勤人员和民工身上。等队伍进入河中,隐藏在岸边和山林里的火力突然开射,河面顿时陷入混乱。前方部队还在穿插,后方队伍却遭到袭击,敌暗我明,掩护部队一时很难判断敌人的具体位置。
陈武贤所在的部队,承担着穿插和保障任务。山高林密,道路狭窄,部队推进速度受到地形影响,粮弹运输也十分困难。更麻烦的是,越军特工熟悉当地山路,经常避开主力,专门袭扰运输线。对行军中的部队来说,这种冷不防的袭击,往往比阵地上的炮火更难应付。
枪声响起后,陈武贤突然感觉背包猛地一沉。一个越军特工从背后扑来,手里握着匕首,显然想借黑暗完成突袭。陈武贤没有立即转身去掰对方的手,而是猛然扭动身体,利用背包带和惯性,将对方从身后甩开,摔进路旁的沟里。
危险并没有因此结束。
他刚摆脱背后的敌人,正面又有黑影扑来。双方距离太近,步枪来不及架稳,射击也很可能误伤自己人。陈武贤顺手抄起一枚手榴弹,没有时间拉弦,直接将弹体砸向对方。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完全依靠瞬间反应和近身力量。
据相关战例材料记载,陈武贤随后发现还有数名越军特工靠近。他先用手中的手榴弹进行投掷,迫使敌人后退,又迅速补投一枚已经拉响的手榴弹。爆炸声在河谷间回荡,敌人的突袭被打断,桥头和河岸的局面也由此出现转机。
“别停,过桥支援!”
班长黄招强赶到后,陈武贤与他一同冲上吊桥。桥身在脚下不断晃动,河谷里枪声、喊声交织在一起。两人没有停留,而是冒着火力迅速赶往对岸,寻找被敌人压制的战友。
到了对岸,他们发现两名战友正与两名越军特工处在极近距离对峙状态。双方枪口几乎相对,谁先扣动扳机,都可能付出同归于尽的代价。陈武贤没有贸然开枪,而是藏在土坡后观察,等待能够改变局面的机会。
有意思的是,他突然发出一声大喊:“噶木龙!”
这句喊声的具体含义,相关叙述并不完全一致,但在当时的黑暗环境中,突如其来的声音确实打乱了越军特工的判断。两人下意识转身,动作出现迟疑。陈武贤抓住这一刹那冲出土坡,先制服其中一人,又与战友合力控制另一人。
被擒者后来被确认是一名越军少尉。那一夜,陈武贤和黄招强所在的小组,在异常混乱的情况下稳住了桥头,击毙数名越军特工并俘虏一人。关于具体人数,不同材料的表述略有差异,但陈武贤在近战中的表现,成为第361团官兵口中反复提及的战例。
这一战的价值,不只在于个人击毙或俘虏了多少敌人。第121师当时正在高强度穿插,部队分散,伤亡和失联情况不断出现。第361团团长、副政治委员等干部也在作战中牺牲,后勤线又遭到袭扰。越是这种时候,基层战斗小组能不能顶住,直接关系到部队能否继续行动。
陈武贤并非凭空成为“虎兵”。他原本是机枪副射手,接受过严格的射击、投弹和近战训练,身体素质也较为突出。战场上的凶悍,不能简单理解成蛮力,而是体能、胆量、判断和训练在极短时间内同时起作用。没有理想武器时,敢于利用手边物件;情况混乱时,能够迅速分辨主次,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几天后,在围歼越军第346师师部的战斗中,陈武贤又与大部队失去联系,和另外六名战友在峡谷中坚持行动,留下“峡谷七勇士”的战斗记录。整个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期间,他累计毙敌十九人,这一数字见于有关材料,也使他成为部队中颇具代表性的战斗骨干。
1988年,陈武贤转业到深圳。脱下军装以后,他从基层业务工作做起,后来进入企业管理岗位。战场上的经历没有被包装成传奇口号,真正留下来的,是那种在极端压力下仍能迅速作出决定的能力。宗梅村吊桥边的几分钟,也因此成为他军旅生涯中最具辨识度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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