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网红珍妮佛梓在直播里给自己算了笔总账,这些年砸进手术室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有200万。
她紧跟着又补了一句更扎心的话,自己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有钱,什么千万存款是不存在的,收入一直不稳定。
一个22岁的姑娘,四年里前后做了八十多次整形和修复手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天泡在术后恢复期里。
更让人心里一沉的是,这笔钱不是花在享受上,一大半是花在补窟窿上。
说实话我听完这笔账,第一反应不是震惊她花得多,而是替她发愁,这张脸往后每个月还得继续往里填钱。
按她自己的说法,光面部的日常维护,一个月最少就得两万,鼻子要修,疤痕要处理,发炎了要看,这笔钱一停,人就先垮了。
所以在我看来,这200万压根不是一笔花完就结束的开销,它更像一份分期账单,只要人活着,月供就得一直还下去。
她自己说过,现在做的很多项目根本不是为了变美,是在给以前的项目买单,不修人就废了。
我越想越觉得,她买的从来不是一张新脸,是一份要还到老的合同。
其实这次算账,已经不是她头一回把狼狈摊开给人看了。
就在十来天前,她直播到一半,鼻腔里突然不受控地涌出分泌物,她慌忙低头去擦,直播间一下就安静了。
紧接着她说出了那句让全网炸锅的话,自己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能闻到一股动物尸体腐烂的臭味,睡觉经常被自己臭醒。
一场直播的事故,把她四年攒下的所有问题,一次性摊在了台面上。
很多人不知道,她是踩着什么样的起点走到今天的。
她本名叶永康,出生在江苏扬州的农村,家里条件差,住的是泥墙平房,烧的是大灶台。
小时候家里充话费送了一部智能手机,她攥着那部手机,第一次摸到了网络。
那时候她还是个260多斤的胖小伙,因为外形,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起外号和笑话。
她提过自己当年网恋,对方嫌弃她的体重,那件事像根刺,从那时起她就在跟这副身体较劲。
为了瘦下来,她做了两次切胃手术,硬生生把体重压了下去,如今身高一米七七的她,体重维持在110斤出头。
胃这个东西切过一次就回不去了,何况是两次,她的营养吸收能力连普通人的一半都不到,只能靠每个月定期打营养针吊着。
吃也成了大问题,稍微硬一点的东西就卡在喉咙里,吃快一点就反流烧心,饭桌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享受。
我在别的整容故事里从没见过这种狠法,别人顶多往脸上花钱,她是直接拿消化系统换体重。
体重是下来了,可对外形的不安没有跟着消失,反而从身材一路转移到脸上,转移到五官的每一个细节上。
从十八岁起她开始动脸,一只脚踩进医美的门,就再也没能收回来。
她的第一刀,其实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小项目。
可这个行当最擅长的,就是告诉你下一个项目更必要,眼睛配不上鼻子,脸型配不上眼睛,一圈下来全脸都得重来。
光双眼皮就割了6次,内眼角修了6次,外眼角前后调整了近10次,卧蚕反复填了七八回。
眉毛也没放过,提眉做了两次,额头填了挖挖了填,来回折腾了4次。
嘴唇这一块更夸张,M唇切除,反复填充,人中缩短,人中窝塑形,加起来又是十余次。
鼻子是重灾区,前后动了8次,市面上叫得出名字的隆鼻术式,她几乎做了个遍。
骨头也动了大手术,磨骨,截骨,下巴缩短,每一台都是要全麻住院的硬仗。
胸部的填充做了4次,从300CC做到570CC,又加到1000CC,嫌太重又取回800CC,像试衣服一样反复换码。
锁骨附近的肌肉去除做过8次,大腿吸过脂,小腿的肌肉也反复处理过,她的项目清单列出来,比不少机构的价目表还长。
最夸张的一次,她被人忽悠着往脸上一次性扎了100针玻尿酸,脸当场肿得像发面馒头,钱花了罪受了,皮肤还是松的。
屁股上打的玻尿酸累计有600多针,斜方肌去除也做了4次,全身留下近20处永久疤痕。
她对着镜头展示过那些疤,在皮肤上排得清清楚楚,一处挨着一处。
每拆一次线,就多一道印子,她的身体像一张被反复涂改的答题卡。
说实话这张脸早就不能叫脸了,它更像一台常年返厂维修的机器,出厂设置清零,全靠售后硬撑。
最让我唏嘘的,是声带这一段。
为了拥有一副理想中的嗓音,她去做了声带手术,结果手术失败了。
她在直播里解释过嗓子的问题,说手术失败之后声带就没有了,现在发出的每一个音,都是硬撑出来的。
她还讲过这种手术的原理,只能把声音变细,改不了音色,想听起来自然,说话就得一直夹着。
也就是说,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需要用力维持的,稍一松劲就露馅。
连她自己在讲到嗓子的时候,语气都是认命的,声音能夹多久,就撑多久。
我觉得这是整件事里最残忍的部分,脸上的东西还能拿头发和妆容遮一遮,声音是藏不住的,它长在她说的每句话里。
再说回那只有名的鼻子。
反复开刀把她鼻腔里的黏膜和菌群环境全破坏了,才落下了那股要命的腐臭。
最崩溃的一次,她半夜被臭味熏醒,爬起来把冰箱翻了个遍,垃圾桶清空,沙发底下都摸了,最后才反应过来,臭源就是自己的鼻子。
她跑过医院,检查做了一圈,医生说没啥事,开不出针对性的方案,可只要身体有炎症或者感冒,那股味立刻加重。
懂行的人讲过,这类异味的根源是假体排异和反复感染,修复次数越多,皮下组织越薄,损伤越接近不可逆。
这还只是鼻子,别的地方也没好到哪去。
面部骨骼手术伤到了侧脸的神经,那一块常年发麻,摸上去感知很弱。
提眉和内眼角的手术失败,落下了闭眼困难的毛病,眼睛还会不自觉分泌脏东西,隔两三个小时就得清洗一次。
频繁动脸牵连了口腔和食道,吞咽费劲,反流不断,她的消化系统早就在超期服役。
性别重置手术之后,她的身体没法自己分泌需要的激素,往后每一天,都得靠吃药撑着。
说白了,22岁的她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个不用维护的原装零件了。
她自己确诊过整形成瘾障碍症,这名字听着像段子,其实是一种实打实的病。
明知道是无底洞还是控制不住想动,做完鼻子觉得眼睛不配,做完眼睛嫌脸型不行,欲望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收不住。
到后面很多手术根本不是为了变美,是在补前面留下的窟窿,拆东墙补西墙,一圈一圈绕进去出不来。
一年三百天的恢复期,脸肿了消,消了又肿,她在那些漫长的日子里崩溃过很多回。
她说过一句很清醒的话,整容是个无底洞,她也从来没有劝过任何一个粉丝走她这条路。
她哭着劝过年轻人,千万不要动鼻子,千万别跟风,能不整就别整。
一个愿意当着几百万人说自己身上发臭的人,她图什么呢,她图的是别人别再走这条路。
其实这个姑娘,从一开始就是懂流量的。
十几岁的时候,她就在网上冒充杨幂建了个粉丝后援团,空间浏览量干到几百万,靠搬运内容接广告,一条20块钱。
后来她转做情感内容,到处搬段子,把空间的流量一点点养了起来。
再后来做直播做网红,她比谁都清楚大家爱看什么,也清楚一张精致的脸在这个行当里能换成什么。
更早的时候她还做过车模,因为外形反差大,围观的人多半抱着看稀奇的心思,那种流量她接住了,也咽下了。
网友翻出过她的另一面,她17岁就开始替父亲还债,还出钱给母亲和奶奶治病,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家。
网传她最难的时候,白天做主播,晚上还出去兼职,赚的钱转头就填进了手术费。
她走红以后,这些旧事被一段一段翻出来,拼在一起看,她拼命的样子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沉重。
前几天她晒出了新身份证,性别一栏终于改成了女,为了这一栏,她走了很多年。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可证件上的她,和身体上的她,终于对上了。
我看完这些才想明白,她对赚钱的拼命和对身体的狠,其实是同一种东西,都是没有退路的人的活法。
家里要钱,脸要维护,身体要养,每一样都压在她22岁的肩膀上。
钱是她的来路,也是她的去处,四年下来,进账和手术单几乎在同步滚动。
有人说她活该,有人夸她勇敢,这两种声音吵了这么多年,她大概早就听麻了。
最让我后背发凉的是评论区,她把腐臭的鼻子和坏掉的声带都亮出来了,底下照样有人追着问在哪做的,花多少钱,自己也想安排。
劝的人嗓子都哑了,问的人眼睛是亮的,这一幕比任何广告都魔幻。
那些销售的逻辑我也算见识过同款,你这里差点意思,那里也差点意思,一句话就把人钉在了不够好三个字上。
变美这件事被包装成一本万利的生意,可没人告诉年轻人,合同的小字里写的是终身维护。
我倒觉得她身上最清醒的一点,是把所有的惨都亮出来了,一分钱的滤镜都没给自己留。
她拿自己当反面教材,这事本身就挺唏嘘的,毕竟四年前她也是揣着积蓄冲进去的普通年轻人。
她用四年八十多刀的亲身经历给所有人提了个醒,整容从来没有一次到位的说法,它只有开始,很难有结束。
200万听着是一笔巨款,可真正吓人的不是花掉的这200万,是往后每个月还得继续填的那两万。
她以为自己买的是一张新脸,其实签下的,是一份还到老的单子。
毕竟账谁都算得清,脸只有一张,命只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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