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6 年冬天，黑龙江边的雅克萨城，被清军围了个严实。
城里的俄国人，死的死、病的病，826 个人，最后只剩 66 个。俄军头目托尔布津，也在城头被击毙。
指挥这场围城的，是首任黑龙江将军萨布素。
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萨布素，富察氏，满洲镶黄旗。镶黄旗是上三旗之一，上三旗是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归皇帝直接管。
他是宁古塔人，也有资料说他祖上世居吉林一带。宁古塔就是今天的黑龙江宁安，靠着镜泊湖，是黑龙江开发很早的地方，比齐齐哈尔、哈尔滨都早。
萨布素出身行伍，从兵卒一路干上来，一直在宁古塔驻防带兵，当过宁古塔副都统。
康熙二十一年，也就是 1682 年，康熙东巡，走到吉林。他看出东北边境单靠这点兵守不住，俄国人隔三差五来骚扰，于是定了个主意：把边境一带的居民往内迁，免得被俄国人祸害。这事儿就是萨布素带人办的。
萨布素上书请战，要跟俄国人拼一仗。可那时候，大清刚平了三藩、收了台湾，西北的噶尔丹又在闹，没有大兵往东北派。康熙的意思是：仗先不打，人要先到。
1683 年，康熙命宁古塔将军巴海和萨布素，带着 1500 名兵，进驻黑龙江城，隔断雅克萨和黑龙江下游俄军的联系。
也是 1683 年，朝廷在东北添了一个新编制：黑龙江将军。
当时东北有三个将军：盛京将军、吉林将军（早先叫宁古塔将军），再就是新设的黑龙江将军。单独设一个将军衙门，说明黑龙江这地方重要。
第一任黑龙江将军，康熙点了萨布素。从这以后，东北才有了 "黑龙江" 这个建置。
1685 年，时机到了。康熙决定开战。
第一次雅克萨之战，总指挥是都统彭春，萨布素带兵配合。清军一路打到城下，俄军派了 500 人从上游来增援，还没上岸，就被林兴珠带的藤牌兵杀伤大半。清军架炮轰城，俄军头目托尔布津扛不住，竖了白旗投降。
清军收复雅克萨，把俘虏放了，撤回瑷珲驻防。
可俄国人不讲信用。清军一走，托尔布津带着人又回来了，重新占了雅克萨，还加固了城墙。
康熙怒了，下令再打。这一次，挂帅的是萨布素。
1686 年，萨布素率两千多清军再围雅克萨。他不急着强攻，在城外修土垒、挖壕沟，把城围死，切断外援，再用炮轰。城里粮尽，疫病又起，俄军一天天死。
9 月底，托尔布津被击毙。826 个俄国人，最后只剩 66 个。
这时候，沙俄的女摄政索菲亚坐不住了，下令停战，派代表来谈判。
1689 年 9 月，谈判在尼布楚举行。清方代表是内大臣索额图、佟国纲，萨布素跟着去，既是使团成员，也管安全。
谈判一开始，清方按康熙的意思，提出以勒拿河、贝加尔湖为天然边界。这个口开得很大，从贝加尔湖连着勒拿河，一路到北冰洋。
可谈着谈着，清方一步步退，先退到尼布楚，最后退到格尔必齐河、外兴安岭、额尔古纳河。
这里面有个细节绕不开。谈判双方的翻译，是两个耶稣会士：法国人张诚、葡萄牙人徐日升。清方这边懂满语汉语，俄方懂俄语拉丁语，话全从他俩嘴里过。
有研究者根据张诚留下的日记说，这两个人传话时偏向俄国，还说俄国的援军马上就到。
索额图心里没底，加上西北噶尔丹正带着骑兵横扫喀尔喀，逼近北京，大清急着稳住北边，好腾手去打噶尔丹。
就这么着，尼布楚一带，那片本来是布里亚特等蒙古部族游牧的地方，划给了俄国。条约里还留了个尾巴：乌第河以南、外兴安岭以北，划为 "待议区"，没定界。
《尼布楚条约》是中国近代少有的平等条约，这没错。但康熙最初那句 "以勒拿河为界"，终究没谈成。
萨布素后来因为一桩事被降了职，1701 年，积郁成疾，死在黑龙江将军衙门任上。
他死后一百多年，1858 年《瑷珲条约》、1860 年《北京条约》，外兴安岭以南、乌苏里江以东，包括海参崴，都划给了俄国。库页岛也丢了。
黑龙江省档案馆里，藏着一件 1684 年的档案，是黑龙江将军衙门留下最早的文件。
那会儿管着这个衙门的，就是萨布素。清史给他的评价，八个字："忠直无隐"、"家无余财"。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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