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弟弟拿着我的一千五百万,我背着贷款。确实不是外人能干出来的事。”
许鹏指着我。
“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项目一开工,四年内连本带利还你。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活该一辈子发不了财!”
我没有告诉他,我刚刚落袋的一点五八亿,已经完成税务申报。
那笔钱所在的账户,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
三年前,许鹏拿我的钱炒期货,亏掉一百一十万后,我就和许芸签了婚内财产协议。
我的婚前账户、后续投资及收益,归我个人所有。
她当时急着让我替许鹏还债,看都没看就签了。
今天看来,那份协议救了我。
我走向门口。
“周衡,你去哪儿?”
“银行,报警。”
许芸冲过来挡住门。
“不能报警!我只是签了你的名字,贷款又没下来。你一报警,我会留下案底!”
“让开。”
“我是你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她整个人僵住。
许鹏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敢跟我姐离婚?”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松开。”
“我不松你能怎样?”
我抬起手机。
屏幕上的报警电话已经接通。
接线员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您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许鹏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手。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岳母丁玉兰。
她身后还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
“一千五百万的借款协议已经准备好了。许女士说,今天一定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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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兰进门就把包摔在鞋柜上。
“周衡,你现在有钱了,摆什么架子?”
她指着那两个男人。
“人家项目方都来了,合同也准备好了。今天把字签了,钱转过去,这事就算定了。”
我看向所谓的项目方。
一个穿灰西装,一个戴金链子。
灰西装把合同递过来。
“周先生,我们这个充电桩项目回报稳定。许总投入一千五百万,四年后预计回款三千六百万。”
我翻了两页。
项目地址空白。
施工单位空白。
土地使用证明没有。
收款方却是一家名叫盛达咨询的公司。
“营业执照呢?”
灰西装脸色不变。
“正在年检。”
“盛达咨询的经营范围包括充电桩建设?”
“业务可以拓展。”
我拿手机查了一下。
这家公司注册资本十万,成立不到三个月,法定代表人叫罗强。
我把屏幕放在桌上。
“罗强是谁?”
戴金链子的男人脸色一沉。
许鹏立刻插话。
“合作伙伴,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
“他是不是开地下赌局的?”
客厅里一下静了。
许鹏眼神一缩。
我早上收到过一条陌生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
许鹏欠罗强一千三百万,逾期不还,后果自负。
后面还有三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