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末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王室威信扫地。犬戎攻破镐京,幽王被杀。公元前770年,周平王被迫把都城从镐京迁到洛邑,历史上把迁都之后的周朝称为东周。东周分为春秋、战国两个阶段,周天子名义上还是天下共主,可实际掌控的土地、兵力大幅缩水,再也压不住各地崛起的诸侯国,华夏进入大动荡、大变革的五百余年。

平王东迁,是东周衰败的开端。从前西周时期,周天子手握广袤王畿,军队强大,诸侯要定期朝贡、服从调遣。东迁之后,周王室直接管辖的疆域大幅缩减,财力军力严重不足。很多诸侯不再按时朝见天子,不再缴纳贡赋。周天子失去约束诸侯的硬实力,只能依靠残存的礼乐名分维持表面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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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前期为春秋时期。旧的礼乐制度逐渐瓦解,也就是史书所说的“礼崩乐坏”。诸侯不再安分守己,大国开始兼并小国,争夺中原霸主之位,由此诞生春秋五霸。齐桓公任用管仲改革,尊王攘夷,成为第一位霸主;晋文公城濮一战扬名;楚庄王问鼎中原,公然窥探王室权力;秦穆公向西开拓疆土;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灭吴。霸主打着“尊王”的旗号,借用周天子的名义号令天下,本质却是大国操控格局。周天子只能被动承认霸主地位,无力干涉诸侯之间的战争。

这一时期,社会发生巨大变化。铁器开始逐步推广,牛耕出现,农业生产力飞速提升。私田大量开垦,旧的井田制度走向瓦解。贵族阶层不断分化,士阶层崛起。孔子、老子等思想家登上历史舞台,儒家、道家思想诞生。各国人才开始流动,不再被分封身份牢牢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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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晚期,兼并战争愈发残酷,大量小国被消灭,只剩下少数实力强横的大国,历史跨入战国时代。韩、赵、魏三家瓜分晋国,田氏取代齐国国君,这两件大事,标志战国时代正式开启。战国七雄:齐、楚、燕、韩、赵、魏、秦互相攻伐,战争规模远远超过春秋。不再是点到为止的会盟争霸,而是以吞并国土、消灭国家为目标。

为了在乱世活下去,各国纷纷变法图强。魏国李悝变法,楚国吴起变法,秦国商鞅变法最为彻底。废除旧贵族特权,奖励耕战,建立新的官僚制度。旧的分封体系一步步崩塌,中央集权制度开始萌芽。百家争鸣走向鼎盛,孟子、荀子、庄子、韩非子纷纷著书立说,提出治国方案,思想文化空前繁荣。

处在大国夹缝之中的东周王室,处境越来越窘迫。王室内部还不断爆发王位内讧,进一步消耗仅存的力量。到战国后期,周王室甚至分裂成东周国与西周国两个小政权,地盘狭小,人口稀少,在七雄的缝隙里苟延残喘。公元前256年,秦国出兵灭掉西周国,周赧王去世,周王朝的传承就此终结。三十多年后,秦国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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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东周五百多年,周天子权力不断滑落,但这却是中华文明高速蜕变的时代。分封制走向落幕,井田制解体,铁器普及,百家争鸣大放异彩。战乱的背后,是制度、经济、思想全方位的革新,为后来秦朝大一统帝国打下坚实基础。

很多人读东周历史,总感慨礼乐崩坏,世道混乱。可正是这样动荡的时代,催生出后世沿用两千多年的思想与制度。东周不是单纯的乱世,更是华夏文明脱胎换骨的蜕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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