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
16岁 C计划7年学员 演讲导师:鱼丸
#四肢健全的人类
“是不是换个环境,一切就会不一样?”每个孩子甚至大人,遇见挫折后都会问出这个问题。
墨墨也曾这样以为。她从公立学校转到国际学校,却发现新环境里的兴趣和活动,也被包装成了升学筹码。想逃离的东西换了一副面孔,完美的环境似乎并不存在。
但墨墨没有停在失望里。带着在C计划七年学习到的,开始拆解自己的困惑:我到底在逃离什么?我真正想要什么?如果世界本来就不完美,怎么守住那些本身就有意义的事?
理想国不存在
——关于选择、适应与保持思考
丨点击听现场音频丨
大家好,我是墨墨。
九年级下学期,我做了一个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从公立学校转去了国际学校。
这并不是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毕竟,谁会在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转学?当时的我甚至不了解国际学校的课程体系,只是被一种理想主义推动着。
我觉得,只要离开原来的环境,我就能拥有一种更加自由、更加丰富的人生。
可是,这真的能实现吗?
丨点击观看现场丨
01
不想让青春只剩刷题
在转学之前,我对公立学校有很多不满。刷题、考试、排名、倒计时、一分一操场。同学交流越来越围着成绩打转,繁重的课业也挤占了我探索兴趣的时间。
我甚至创造了一个理论,叫“公立学校学生葛朗台老头论”:努力赚取每一分,却又被分数绑架。
为了成绩,可以牺牲很多东西;被别人超过,会难受到无法接受。
当然,现在回头看,我知道当时的想法有一些片面。很多同学努力学习,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关心其他事情,而是因为他们正在努力走自己选择的道路。
但那个时候,我真实地感受到: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我不想让自己的青春,只剩下刷题和考试。我相信,生活的意义不仅仅是在学习和事业上取得成功。
在学校之外,还有很多值得关注的事情。
在C计划读过《马克的完美计划》,这本书讨论了活得长更重要还是活得有意义更重要。
《马克的完美计划》讲述了12岁男孩马克长期与癌症抗争、在病情复发后带着小狗波波独自踏上登山之旅的故事。途中他遭遇重重困难,最终在救起小狗、望见雷尼尔山全貌时,意识到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是家人与朋友的爱。
这本书被用于C计划L7课程(对应初一及以上)思辨说理课“生命意义”主题模块,课程围绕“死亡将至,生命和梦想孰轻孰重?理解重病与衰老的困境,反思不同人生哲学”这一核心话题,引导学生讨论“如果你是马克的父母,是否会支持他去登山”“为什么登山对马克如此重要”“有限的生命中你想实现哪些心愿”等问题,借此思考死亡与生命质量、自主感、归属感和能力感的重建,以及有限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价值。
《马克的完美计划》
马克,那个得了绝症放弃治疗,去爬雪山逐梦的男孩,那时,我几乎被马克附体——
我想读更多的书。
我想写东西。
我想听见更多不同的声音。
我想讨论更多关于世界的问题。
以至于我愿意放弃安稳的道路。
所以,当我有机会提前去国际学校时,我几乎没有犹豫。
02
我差点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开学那天,我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切都会跟以前不一样。
而刚开始,也确实如此。
我发现,在国际学校的评价标准确实相对多元。每学期结束的时候,学校除了给成绩优越的人发奖以外,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奖,比如,最sport奖,最social奖......
同时,国际学校确实给了我更多自由。社团活动种类丰富到让我惊讶。甚至有香水社团、三国杀社团,我还参加了道本语社团,一门小众人造语言社团。
更轻松的课表也让我有了很多看书的时间。下午3:40以后就都是自由活动,我用这段时间看了很多原来我想看没时间看的书,特别是一些大部头,比如《静静的顿河》、还有陀思妥耶夫斯基大部分长篇。
甚至有那么些时刻让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03
我真的换环境了吗
然而,慢慢地,当我对国际学校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特别是升入高中部后,我开始产生一种复杂的感觉。
不是因为新鲜感褪去,而是因为我发现:国际学校和公立学校,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同。
当然,它们的课程体系、教学方式完全不同。但是,在很多事情背后,它们似乎都面对着同一个问题:功利主义。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最终还是会回到一个目标——进入一所好大学。
这个目标,在哪儿都十分鲜明。高考看重分数,公立学校就全力冲刺成绩。
美国大学,不只看学术,还看领导力、协作能力,看重文理均衡,看重长期深耕的兴趣。于是,既要卷分数,还要卷各类活动。
学校一直强调:尊重学生的兴趣,鼓励学生探索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可我发现,面对升学,兴趣似乎也会被重新包装成一种“竞争优势”。
当阅读、写作、社团活动、竞赛项目都开始被问一句:“这个对申请大学有什么帮助?”兴趣本身的快乐,似乎就慢慢退到了后面。
我开始困惑:我真的换了环境吗?
为什么在这里,表面的丰富和多元,实质上还是围绕着成绩和升学?
为什么我想逃离的东西,在另一个地方依然存在?
我想要的那种对思想和追求持包容和支持态度的环境,究竟在哪里?
我禁不住不断思考:为什么哪里都会出现功利主义?
答案也许并不复杂。功利主义并不是错误,因为人在社会中需要赢得竞争,来获得更好的生存资源。
但问题是,当我们获得这些资源之后,人生的意义又在哪里?这是成绩、排名和竞争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是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终其一生自己不断去思考、探索、体验,才能找到的答案。
以前的我,总觉得:如果有一个完美环境,我就能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这个想法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幻想。
04
世界不为谁而存在,但我仍然是我
小的时候,我看过一本绘本,叫《世界为何而存在》。
我想,现在我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世界并不为谁而存在。
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找到一个完全符合自己预期的环境,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复杂而多元的,这也是它美丽的一面。
真正重要的问题不是:“哪里才是完美环境?”
而是:面对一个不完美的世界,我们应该怎么办?
升学指导老师满心好意提醒我不要选历史课,因为很难考高分,尽管我感兴趣。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我根本就不在乎GPA”,学期结束时,这门课的确让我的GPA没那么光鲜,我也平静接受了。
学校引入的写作课,它会告诉我一些写作套路,带领我参加世界知名的写作竞赛,帮我赚取升学时有分量的筹码。上了四节课,我决然退出。如果不这样做,我会不喜欢我自己。因为,我不想让我热爱的东西披上功利的外衣,那是一种亵渎。
现在回头看,我既不后悔当初转学,也不后悔选课时的决定,在整个过程中,我看到我自己。
我作为一个有个人意志的个体,即使在不理想的环境下,我也依旧在以自己的方式面对这个不理想的世界。我依然会阅读、依然会写作、依然会关注那些无法直接带来成绩和利益的问题。
因为这些事情本身,就有意义。
我也开始接受:有人选择追求成绩。有人选择追求兴趣。有人选择不同的人生道路。
而我,我相信,即使我申请不到一个好大学,找不到一个公认的好工作,我也能过好我的一生,因为,面临选择时,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来临时,我也有能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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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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