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重读《出师表》,读到“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这句时,忽然觉得挺荒诞的。

诸葛亮自己说得清清楚楚,他当年在南阳种地。可一千多年过去了,一群人非要告诉他:你记错了,你耕的地方不叫南阳。

这就好比我说我老家是河南的,结果几百年后有人考证说,不对,按某种后来的区划标准,你应该算湖北人。你什么感受?

一、当事人写的白纸黑字,不算数?

出师表》是诸葛亮写给后主刘禅的奏章,不是街头小广告。这种正式公文,要是连自己住哪儿都写错,那也太不把皇帝当回事了。

更何况,诸葛亮在另一篇《黄陵庙记》里又重复了一遍:“仆躬耕南阳之亩。”说了两遍。

一个人会记错自己住了十年的地方吗?

可偏偏有人觉得,诸葛亮自己的话分量不够,得听百年后别人的。

二、一个襄阳人,百年后替诸葛亮改了籍贯

“襄阳说”最早的出处,是东晋习凿齿的《汉晋春秋》。

习凿齿是襄阳人。诸葛亮公元234年去世,习凿齿约公元317年才出生。中间隔了八十多年。

一个百年后的同乡,跳出来说:我们襄阳的隆中才是诸葛亮种地的地方,南阳那个不算。

巧不巧?他说的这个“躬耕地”,正好在他老家。

我不是说习凿齿故意撒谎,但作为襄阳人,把诸葛亮这位千古名臣“请”回自己家乡,这份乡土情怀是可以理解的。但情怀归情怀,证据归证据。

更关键的是,习凿齿写的是“亮家于南阳之邓县,在襄阳城西二十里”。

他说的是诸葛亮的家,在邓县。但诸葛亮说的是他自己躬耕在南阳。

“家”和“躬耕地”,是一回事吗?你在郑州工作十年,在郑州郊区买了套房,那你算郑州人还是郊县人?

三、汉代人过汉水,襄阳在汉水南岸

两汉时期,汉水是南阳郡和南郡的天然分界线。

襄阳在哪?在汉水南岸,属南郡。南阳郡在汉水北岸。这是汉代地理的基本常识。

隆中如果真在汉水南岸的襄阳地界,那它从根上就不可能归南阳郡管辖。所谓的“邓县跨江管隆中”,在两汉三国的任何一条原始史料里都找不到依据。

一句话:汉水没改道,襄阳就变不成南阳。

四、历代官方都认南阳,到了近代突然不算了?

元代《大元一统志》明确记载:“卧龙岗在南阳县境内,诸葛亮孔明躬耕地。”

明清两代的《一统志》,包括《大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全盘继承了这一说法。

唐代刘禹锡写《陋室铭》,“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把南阳诸葛庐和成都扬雄故居并列,说明在唐代文人心中,南阳就是诸葛亮的符号。

岳飞统军路过南阳,夜宿武侯祠,亲手抄写《出师表》。那块碑现在还在南阳卧龙岗立着。

三国往后,南阳卧龙岗的祭祀从来没断过。 诸葛亮病逝后,他的故将黄权最早在南阳建庵祭祀。这叫传承有序。

襄阳隆中的武侯祠,最早是明代才修的。差了上千年。

五、为什么我站南阳?

很简单。

第一,我信当事人自己写的,不信百年后别人替他说的。

第二,汉代地理区划明明白白,襄阳在南郡不在南阳。

第三,从三国到现在,南阳的躬耕地文化传承没断过。

有这三点,我觉得这事真没什么好争的。

当然,襄阳那边风景也好,文化底子也厚,非要说隆中是诸葛亮“隐居游息”的地方,我也没意见。诸葛亮年轻时可能确实在襄阳一带待过,交游过。

但你要说“躬耕”那块地也在襄阳,那诸葛亮自己第一个不答应。

毕竟人家写得很明白: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你说呢?评论区聊聊,你站南阳还是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