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那年，她不再去学校了。奇怪的是，身边的人开始谈论她的婚姻。

她记不清这两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联系在一起的。也许是一点一点发生的——每当有人问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摆在她面前的答案似乎只有两个：“工作”，或者“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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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问她还想不想回学校。没有人问她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大家只关心一件事：既然她不去上学了，那她还能被“安排”成什么样的人。

他们只看得见表面的病

她生病了，这一点身边的人当然知道。但他们知道的，只是能看见的那部分。没人知道她每天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累到极限是什么滋味。没人知道，有些东西在伤害她，跟身体毫无关系。

可奇怪的是，婚姻被包装成了解药——好像只要结了婚，一切都能好起来。

那年她十三岁。

“十三岁，居然已经大到可以谈论丈夫了？”这是她至今想不通的地方。但与此同时，她又“小”到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想学什么。

“他们看着十三岁的我，看到了未来的妻子”

有时候，家人会提起一些比她大很多的男人。他们长得不错，事业有成，家庭条件也好——这些条件被一一列出来，仿佛她应该为此感到幸运。

可她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他们看着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看到的不是她还没学会的东西、还没成为的人，而是一个未来的妻子？

她连自己都还不认识。他们凭什么已经知道她该嫁给谁？

十七岁，像一道倒计时

他们说，等她十七岁了，也许就该结婚了。

十七岁。十三岁的她听到这个数字时，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未来。

而现在，还有十一天，她就十七岁了。

她还在原地。还在想办法怎么活下去，怎么找到一份工作，怎么重新开始学习，怎么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拼命找工作，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有得选

她开始拼命找工作，不是因为想好了未来要怎么走，而是因为她想要一个“替代方案”。她想要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想，如果能工作，就能有自己的钱；如果能赚钱，就不必依赖别人替她决定未来该是什么样子。

但这条路也不容易。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人，想找一份工作，就像想进一间没人给你留门的房间。她卡在“想要一个未来”和“不知道怎么到达”之间。

饭桌上的话题，随时可能变成她的婚事

婚姻总是出现在饭桌上。她有时候讨厌坐在餐桌旁，因为不知道哪一刻，话题就会转向她——她该嫁给谁，她什么时候结婚，哪个男人“合适”她。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只是能自己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