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本加厉地闹,要他离婚,要撕掉那份包养协议。
他一样也做不到,却还是把她宠得娇纵。
他开会,她就蜷在他怀里打游戏,脑袋枕着他肩膀,脚丫子搭在他膝上。
他一边听汇报一边单手护着她后脑,防止她撞到桌角。
她随口说了句想看海边日落,他推了一整周的工作,包下专机带她去圣托里尼。
那一周,他把全世界最奢侈的浪漫铺在她脚下。
直到她听见他给伊舒打电话,语气温柔。
预产期还有六个月,等她生下,孩子就抱在你名下,你要是想要个女儿,也不急,等下一次......
温知窈僵立很久,咽下涌到鼻腔的酸意,默默转身。
当晚查完才知道,原来她被默许怀孕,仅仅因为伊舒很难受孕。
那天,沈叙凛回来,从后面拥住她。
今天怎么这么乖?不吵不闹。
温知窈背对着他,哑着喉咙问:叙凛,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
他吻了吻她耳后:说过什么?
我说,我是单亲家庭,妈妈是在没有爱和期待里生下我的。
所以我以后如果生孩子,孩子要被珍重,被期待。
初听这段话的沈叙凛,吻了她一遍又一遍,抵着她额头说:
好。我珍重你,也珍重我们的孩子。你要的,我都给。
此刻旧事重提,他却只嗤笑一声,逼视她的眼:
继承人不需要什么爱,有足够的资源就够了。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
那一夜,温知窈吞下堕胎药,终于知道,自己的确天真。
把男人床上的话当真,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说过什么。
回忆被推门声打断。
伊舒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笑意温婉。
沈叙凛眼底的阴鸷瞬间收敛,起身揽住她腰肢,温声问:
怎么亲自来了?
你昨晚守了一夜,我怕你累着。伊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温知窈,笑意盈盈。
给知窈煲了汤,补补身子。
沈叙凛回头,神色漠然:道谢。
温知窈顺从地接过,汤匙搅动间,看见汤底沉着几缕藏红花。
刚经历刮宫,藏红花活血散瘀,足以让她经历濒死。
她抬眼,含笑将盅底亮给沈叙凛看:
我身体恐怕不适合喝,要浪费太太的好意了。
那一瞬间,她其实在等,等他哪怕只是皱一下眉。
等他知道他温婉端庄的太太,温柔底下也会藏着私心后,哪怕一瞬的诧异。
可沈叙凛只扫了一眼,神色连半分波动都没有。
伊舒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捂唇,神色歉然:
可能是佣人疏忽了,我重新......
不用。沈叙凛冷冷打断,盯着温知窈,不是想方设法也要打掉?不如直接喝了,一劳永逸。
温知窈看了他两秒,胸腔像堵了块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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