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河南洛阳偃师的恭陵,埋葬着唐高宗李治的第五个儿子,也是武则天的长子——仁孝太子李弘。此墓在历史上屡次被盗掘,距今最近的一次是1998年,经过抢救性的发掘和保护,如今已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李弘墓被盗出过许多宝贝,其中价值最高、最为稀有的,当属“草圣”张旭的真迹了。
这件作品距今已有1300多年,内容是张旭为李白诗文所作的一篇文章,张旭以大草书写此卷,文书双绝,被誉为“双璧”,李白之文与张旭之字相得益彰,共同生发,无论技法、境界、格调,在书法界都无第二件作品能与之相提并论。
此作便是这件《李青莲序》,全卷以狂草写成,共计498个字,总长度超过5.4米,米芾评价此卷道:神虬腾霄,夏云出岫,逸势奇状,莫可穷测。”意思是这件作品用笔变化莫测,在用笔上起无端、收无迹,在字态上纵横跌宕,高妙入神。
张旭的草书初学陆彦远、陆柬之、虞世南,后直入魏晋,学二王、张芝等,尤以笔力丰沛、点画圆劲著称。行笔中锋,顿笔后疾行,收笔略作顿挫,笔锋转换清晰,结字欹侧不逾矩,单字多取左低右高欹势,通过末笔的拉长、倾斜来平衡字势。
字群呼应明显,字大舒展,大小对比却无杂乱,筋力十足,气贯全篇,行距宽于字距,形成纵向贯通的行气。局部疏密对比鲜明。墨法枯湿随势变,浓淡见性情,有自然枯湿对比,长线条起笔浓墨,行笔中墨色渐枯,收笔略蘸墨后顿笔,显“屋漏痕”质感;连笔字组因书写速度快,墨色偏浓,枯湿过渡自然,贴合即兴感,却无“墨色失控”。
唐代杜甫《饮中八仙歌》称“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点出其“以情驭笔”特质;北宋苏轼评“旭书之妙,在于无刻意做作乃佳,然其法度隐于狂态”。启功指出“《李青莲序》最可贵者,在狂放中见草法严谨,为后世狂草立放而不纵的标杆”,其对后世狂草大师,如怀素、鲜于枢、徐渭等名家的影响。
此作堪称“抒情与法度平衡的典范”。对于学习草书的朋友而言,一生学习这一件作品就足够了,此卷当中几乎包含了大草创作的所有的用笔、结字和章法技巧,堪为一部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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