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魏沉,今天当着村里长辈的面,你把这字签了!”

大伯母韩秀芝把一叠发黄的草纸借条狠狠拍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茶碗被震得叮当乱响。

“你爹生前治病欠了族里八万四,这笔账不能烂!”

大伯魏炳坤坐在主位上,一口一口抽着旱烟。

堂屋里坐满了魏家老房头的几个管事长辈,屋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伯魏炳坤吐出一口青烟,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沉子,你在城里水利队拿死工资,回村种地你也是个外行。”

“你爹开出来的那一百二十亩水浇地,连带十二个钢架大棚,你东霖哥接了镇供销社的万亩蔬菜项目,正用得上。”

“东霖种地是把好手,交给他,年底少不了你一口嚼裹。”

站在旁边的堂哥魏东霖嘴角挂着冷笑,抖着腿,拿眼角斜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借条。

我爹肺癌刚过百日。

那一百二十亩良田,是我爹带着全家起早贪黑、挑石填土整整干了十几年才改良出来的一等地,地底下埋了自动灌溉管道,配了深水机井。

如今大伯一家借着几张早年间修路凑钱的旧账,要把我爹留下的命根子连皮带骨全吞下去。

“大伯,那一百二十亩地是我爹的承包田,账本上有明细。”我平静地看着他。

韩秀芝立马扯着嗓子嚷了起来:

“明细?当年修机井族里没帮衬?买大棚钢架你大伯没担保?”

“人死账不能销!要不还钱,要不拿地抵账!”

几个房头长辈也跟着敲边鼓:

“沉子,听你大伯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东霖承接大项目是给魏家光宗耀祖。”

“就是,你一个小年轻守着那么大片地,也摆弄不明白。”

大伯魏炳坤磕了磕烟袋锅子,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

“沉子,大伯也不让你吃亏。”

“村西头那片野猪岭,整整四百亩,算你爹当年开荒的底子,全划给你。”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知情的长辈眼神都有点躲闪。

野猪岭是什么地方?

全村人都知道,那是片鸟不拉屎的石头荒山。

漫山遍野全是风化的石灰岩,连茅草都长不高,前些年承包给人种核桃,树苗全给旱死了,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四百亩荒山,听着唬人,实际上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魏东霖在旁边假模假样地劝:

“沉子,四百亩啊,哥可是把大头让给你了,你转手栽点果树,那可是聚宝盆。”

我看着眼前这双双精光乱冒的眼睛,心里冷笑。

他们不知道,我在市水利勘测队干了四年技术员,魏家坪这一带的地质断裂带走向,我比谁都清楚。

野猪岭的地表是石头,但那道横穿山体的构造断层下面,藏着大文章。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隐忍:

“既然大伯和长辈们都这么说了,我答应。”

“不过,口说无凭,咱们去镇司法所立字据。”

魏炳坤和韩秀芝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得逞的狂喜。

魏东霖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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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司法所调解室里。

魏炳坤生怕我反悔,催着司法员赶紧打协议。

我坐在桌前,指着协议上的条款,语气极平静:

“第一,那一百二十亩良田和大棚,今后无论赚多少赔多少,跟我魏沉没有半分钱关系。”

“第二,野猪岭四百亩荒山承包期三十年,自负盈亏。”

“第三,加上一条——地上山林、土石、地下附着物及一切衍生开发收益,均由我个人享有,宗族不予兜底,亦无任何追索权。”

司法员抬头看了魏炳坤一眼:“老魏,加上这条,以后荒山要是弄出什么名堂,你们可一点份儿都占不着了。”

魏炳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笔一挥直接签字画押:

“加!赶紧加!那破石头山要是能刨出金子,我魏炳坤倒立着绕村走三圈!”

韩秀芝也在旁边撇嘴:“司法员同志,你尽管写死!以后他饿死在山上,也别来找我们魏家老房头要一口剩饭!”

红手印按下的那一刻,这桩三十年的死合同彻底落定。

走出司法所,魏东霖开着刚买的皮卡车,喇叭按得震天响。

当天下午,大伯一家在村里大排筵席,庆祝拿下百亩良田。

红绸条幅挂得老高——“魏家坪现代高效果蔬示范基地”。

村里人络绎不绝地去贺喜,酒肉香味飘出半里地。

我一个人卷起铺盖,带上几箱地质勘测工具和两口铁锅,默默住进了野猪岭上废弃的护林铁皮房。

山风呼啸,铁皮房被吹得咯吱作响。

发小何胖子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挖掘机,轰隆隆地爬上了山。

“沉子!你真疯了?”

何胖子跳下车,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破口大骂:

“那一百二十亩水浇地是你爸的命!你就换了这么个光秃秃的石头疙瘩?”

“你大伯一家那是在喝你的血!”

我递给他一瓶水,笑了笑:“胖子,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把挖掘机开到北坡‘冷水凹’,按照我画的石灰线开挖。”

何胖子愣了愣:“挖啥?这里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挖金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02

02

野猪岭北坡的冷水凹,是整座山地势最低的裂隙汇集区。

早年我在水利队查阅全县地下水文图谱时就注意过,这里正好处在一条深层地下承压水脉的挤压褶皱带上。

地表寸草不生,是因为上层全是致密的风化灰岩隔水层。

只要穿透这层硬壳,地底下的水压就能自己冲出来。

何胖子半信半疑地发动了挖掘机。

重型合金破碎锤一下接一下砸在坚硬的灰岩上,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我拿着低频微震仪,趴在岩石缝隙上仔细听着地底下的微弱回响。

“停!换小铲斗,往左移两米,往下清渣!”

何胖子依言操作。

挖到地下大约十三米深的时候,挖掘机的铲斗猛地往下一陷!

紧接着,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如雷鸣的隆隆声。

“沉子!地底下有动静!”何胖子吓得大喊。

还没等他把车倒开,一股手臂粗细的水柱伴随着冰白色的冷雾,猛然冲破碎石层,直冲半空三米多高!

水花四溅,打在脸上刺骨冰凉。

那水清亮得如同融化的水晶,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幽蓝色泽。

整个冷水凹瞬间被水雾笼罩,空气里的燥热被一扫而空。

何胖子整个人看傻了,捧起一把水喝了一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甜的!沉子,这水怎么是冰甜冰甜的?!”

我用便携温度计探进泉眼里。

读数极其稳定——6.8摄氏度。

常年恒温自流冷泉!

而且水流量大得惊人,不用水泵抽,水压自己顺着岩缝往外狂喷,眨眼间就在坑洼里蓄起了一汪碧潭。

就在这时,铁皮房那边的塑料水管突然断水了。

山下的大棚基地里,魏东霖正带着几个工人接水管。

原来魏东霖嫌天热浇地费水,直接把我接在山脚下的公用水管给掐断了,接到了他的大棚里。

魏东霖站在田埂上,远远看见我,扯着嗓子喊:

“沉子!山上的水管哥先征用了啊!大棚里的番茄苗离不开水,你年轻人少洗两回脸不碍事!”

几个干活的村民跟着哄笑。

我站在半山腰,看着山下忙活的大棚,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转过身,跟何胖子说:“胖子,不用管山下的水管。”

“咱们直接从冷泉接自流水进屋,顺便用水泥把泉眼做成封闭式防护井。”

当天晚上,我取了三大桶密封水样,连夜赶往市地质矿产检测中心。

接待我的是我大学同专业的师妹苏蔓。

苏蔓拿着检测报告单走出来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师兄,你这水是从哪儿采来的?”

“五十二项全套理化指标全出来了!”

“天然低钠、高偏硅酸含量达到每升68毫克,天然弱碱性,还有罕见的锶元素!”

苏蔓指着电脑上的对比数据,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山泉水,这是地壳深循环经过至少三十年矿化自流出来的顶级稀有冷泉!”

“国内这种品质的水源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收起报告单,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但我没有头脑发热去贷款建水厂。

我清楚得很,自建水厂从立项、办取水许可证到通过食品安全SC认证,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光设备投入就要几百万。

我现在没本钱,必须借鸡生蛋。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报告单直接去了县郊的“源丰饮品代工厂”。

厂长老薛今年五十出头,正蹲在厂门口发愁抽烟。

厂里设备齐全,拥有全套合规的瓶装水和桶装水生产资质,但因为本地水源水质平庸,加上大品牌挤压,厂子已经半停产两个月了。

我把检测报告拍在老薛面前,又递过去一瓶刚灌的冷泉水。

老薛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戴上老花镜,一把抓起检测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眼珠子都红了:

“老弟,这水……真是你在野猪岭打出来的?!”

“千真万确。”

我开门见山:“老薛,你有全套合规资质、无菌灌装线和五辆食品级保温罐车,我有顶级冷泉原水。”

“我们合作,在野猪岭建全封闭无菌取水站,原水拉到你这里灌装,专供市里高端茶楼和特种酿造企业,按吨分成。”

老薛一拍大腿,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干了!老子就等这一翻身的机会!”

三天后,源丰水厂的五辆三十吨不锈钢保温水罐车,悄无声息地开上了野猪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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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水站全封闭施工,只留出一条加压管道连接水罐车。

冷泉的口碑在市里高端茶楼圈子里以极恐怖的速度引爆。

那些喝惯了顶级好茶的茶客,一尝用这水泡出来的茶汤,香气高扬,茶汤透亮回甘,立刻成了死忠粉。

从最初的一天两车,到后来一天十几车。

一吨原水的批发价卖到了四百八十块,高端小包装水更是供不应求。

两个月后。

野猪岭的冷泉彻底火出了圈。

省内几个地级市的高端餐饮和茶饮连锁企业闻风而动,直接派车驻点抢水。

通往野猪岭的山路上,每天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龙。

挂着外地车牌的重型不锈钢保温罐车,从野猪岭山脚下一路排到了魏家坪村村口,把进村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发动机的轰鸣声昼夜不绝。

每天流水账像雪片一样飞进我的账目,日进斗金!

03

03

而此时的山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魏东霖好大喜功,为了赶工期多赚钱,往大棚里盲目施加了大量未经发酵的生鸡粪。

夏天气温一升高,地底下生肥发酵发热,一百二十亩水浇地里的番茄和黄瓜苗发生了大面积“烧根烂秧”。

原本翠绿的大棚里,如今一片枯黄焦黑,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镇供销社的采购员来看了一眼,当场变了脸,直接给魏东霖下达了三十万的索赔通知书。

魏炳坤一家东拼西凑投进去的六十万本钱,彻底打了水漂。

魏炳坤和韩秀芝急得满嘴起泡,天天在家里摔盆砸碗。

当他们看到村口那一辆辆外地牌照的运水豪车全是奔着野猪岭去的时候,两口子的眼睛彻底红了。

这天上午,大伯魏炳坤拎着两瓶好酒、一条软中华,带着满脸堆笑的魏东霖,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野猪岭。

“哎呀,沉子啊,忙着呢?”

魏炳坤一进铁皮房,就把烟酒往桌上放,笑得脸上的褶子像开了花。

魏东霖也殷勤地掏出打火机要给我点烟:“沉弟,辛苦辛苦。”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账本,头也没抬:“大伯,有事?”

魏炳坤干笑两声,搓着手说:

“沉子,大伯以前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你看,现在山上车水马龙的,运水车堵得村口水泄不通,调度起来多麻烦。”

“你东霖哥在大棚那边刚好闲下来了,他有管理经验,让他上山来给你当总调度,管账管车。”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赚了钱咱们老房头一起分,光宗耀祖嘛!”

韩秀芝也跟着从门外挤进来,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

“就是啊沉子,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这山上也得建个像样的大门,让你堂哥管着,外人休想占咱们魏家便宜!”

我放下手中的钢笔,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塑封的白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正是那天在镇司法所签下的死合同。

我指着上面红彤彤的手印,语气平静无波:

“大伯,大伯母,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野猪岭自负盈亏,地上地下一切收益归我个人,宗族不予兜底,亦无追索权。”

“这字据,司法所留了底,县公证处也有备份。”

魏炳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魏东霖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魏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身上流着魏家的血,发了财就想把宗族甩在一边?!”

我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们三人:

“我爹躺在医院急等着用钱的时候,你们就开始拿旧账逼他交地;”

“我住进这漏风铁皮房的时候,你们掐断我的生活用水。”

“现在来跟我谈血脉亲情?”

“请回吧,野猪岭不欢迎闲人。”

韩秀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给老娘等着!这石头山在魏家坪的地界上,你想独吞,门儿都没有!”

三人骂骂咧咧地下了山。

何胖子从屋外走进来,有些担忧地说:“沉子,我看大伯那眼神不对劲,这老狐狸肯定要憋坏水。”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冷冽:“让他折腾,地底下的规矩,不是靠撒泼就能改的。”

但我没想到,魏炳坤的报复来得如此狠辣决绝。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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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辆黑色的奥迪A6开进了魏家坪。

从车上下来的,是市里最大的水企龙头——“鼎沣天然饮品有限公司”的投资运营副总,邱景和。

鼎沣水业垄断了本市百分之七十的中端瓶装水市场,一直想往高端矿泉水转型,却苦于没有顶级水源地。

魏炳坤托人找到了邱景和,把野猪岭冷泉的详细检测报告和出水情报,全盘卖给了鼎沣水业。

邱景和这种老手,根本不屑于搞小混混砸场子的下三滥手段。

他一出手,就是釜底抽薪的行业降维打击。

第一步,地质截流降压!

大伯魏炳坤利用老组长的权力,暗中串通族人,将紧邻野猪岭北坡山脚下的三十亩宗族自留地,以“农业水利试验”的名义,高价转租给了鼎沣水业。

紧接着,鼎沣水业直接调来了三台大型履带式深水钻机。

那钻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黑色的柴油烟雾冲天而起。

施工位置极其阴险——正好卡在野猪岭冷泉地下上游的水脉补给断裂带上!

他们以“打抗旱深井”为幌子,日夜不停地往地下深钻一百多米,随后安装了三台大功率工业深井泵,昼夜不停地疯狂强抽地下水!

第二步,合规大棒压制!

邱景和利用鼎沣水业在行业内的关系,向县水务局和自然资源所递交了一份实名举报信。

举报信声称野猪岭冷泉开采涉嫌破坏区域地下水生态平衡,要求相关部门对野猪岭取水站下达“停业核查通知”。

双重绞杀之下,危机瞬间爆发!

强抽地下水的第四天清晨。

我正在取水站巡查,接水的工人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魏老板!不好了!水压骤降!”

我快步冲进防护井。

只见原本水雾弥漫、狂喷而出的泉眼,出水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断崖式暴跌了整整百分之八十!

原本手臂粗的水柱,变成了一股夹杂着黄色泥沙的浑浊细流!

水压表指针直接跌到了红线区。

山下,二十多辆来自省城和外市的特种保温罐车排成长龙,司机们按着喇叭焦躁不安地催促。

“怎么回事啊?我们茶楼今天等着水开市呢!”

“装不满水,每天几千块的误工费谁赔?合同上的违约金可是按天算的!”

老薛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弟!咱们签了保供合同的!要是连续断水,光违约金就能把我的水厂赔得精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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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整个野猪岭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山路上开来了一辆黑色奥迪。

邱景和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在魏炳坤和魏东霖的簇拥下,气定神闲地走进了取水站。

魏炳坤满脸得意,下巴扬得老高。

邱景和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冷笑:

“魏沉先生是吧?自我介绍一下,鼎沣水业,邱景和。”

邱景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扔在桌上:

“年轻人,做生意靠单打独斗是不行的。你这小泉眼水脉不稳定,随时会彻底干枯,县里的核查令马上就到。”

“我给你个退路——三十万,鼎沣水业全资收购野猪岭三十年承包权,你把股权让出来,我保你全身而退。”

魏东霖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沉子,邱总这是可怜你!三十万不少了,赶紧签了拿钱走人,别到时候落个鸡飞蛋打!”

何胖子气得青筋暴起,抄起铁锹就要冲上去:“老子跟你们拼了!”

“胖子!放下!”

我一声厉喝,拦住了何胖子。

我转过身,看着邱景和,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异常平静。

“邱总,三十万收购我这四百亩地,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邱景和冷哼一声:“嫌少?魏沉,再过三天,这井彻底断流,你连三万都拿不到。”

我装作神色凝重,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

“合同涉及金额太大,而且我还要跟合伙人商量细节。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邱景和眼中闪过一丝傲慢,以为我彻底屈服了,拍了拍西装袖口:

“行,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是见不到签字协议,神仙也救不了你。”

邱景和带着魏炳坤等人得意洋洋地下了山。

他们一下山,山脚下的三台大功率深井泵抽水声音更响了,马力全开,显然是想在这三天内彻底抽干我的泉眼,彻底逼死我。

何胖子急得直跺脚:“沉子!你怎么还跟他们谈上了?这水都快断了,咱们怎么办啊?!”

我走到窗前,看着山脚下那三台轰鸣的钻机,冷冷一笑:

“胖子,你真以为他们抽得走我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