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南城等你,对不对!”
她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捂着我嘴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盯着我,眼睛一点点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哭得说不出整话,只能抓着她的袖子。
“妈。”
“别走老槐树那条路了。”
“那里会有人堵你。”
“这次我带你一起跑。”
2.
她没有马上信我。
这很正常。
哪怕我只有六岁,可对她来说,我也是这座村子养出来的人。
她后退半步,眼神警惕又崩溃。
“谁教你说这些的?”
“是不是袁铁生?”
“他又想干什么?”
袁铁生。
我爸。
槐岭村村主任,人人嘴里的“老实人”。
他脸上常年挂着憨笑,见谁都递烟。
可只有我知道,他买下我妈那年,花了四万二。
账本就锁在他柜子的铁盒里。
上一世我翻钱时见过。
那一页写得清清楚楚:
南城女,叶,四万二,另给中间人三千块。
我爬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
“没人教我。”
“妈,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灶台下面真的有东西,爸把东西藏在那了。”
我跑到灶台边。
上一世我挖到书签,就是这里。
我用小手拼命扒灰,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叶南乔站在后面,呼吸越来越重。
终于,砖被我撬开一点。
我把它掏出来,抖开。
一枚压弯的银色书签掉在地上。
还有半张学生证照片。
照片上的她比公告栏里更年轻,眉眼清清亮亮。
背面用煤灰写着几行字:
我叫叶南乔。
如果我死了,请告诉我爸妈,我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叶南乔猛地捂住嘴。
她蹲下去,把那半张照片抱在怀里,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见她哭,却不敢上前抱她。
我不配。
我只是小声说:
“妈,我们还得把账本拿走。”
她抬起头。
“什么账本?”
“袁铁生的柜子里。”
我不想叫他爸。
这一世,从我知道真相开始,他就不是我爸了。
他是买主。
是杀人凶手。
叶南乔脸色一变。
“他柜子上锁了。”
“钥匙在他的裤腰上,很难拿到的。”
我摇头。
“他今天要去村委会开广播,换了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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