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有两千多个字,一个字都不想给我。”
裴川沉默了。
那一秒,我竟然还在等。
等他解释,等他说不是这样的。
甚至只要他说一句。
“颂言,我爱你。”
我可能都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给自己找个台阶,然后把这场婚礼继续下去。
可下一秒,秦梨忽然哭着往外跑。
裴川脸色一变,几乎没有犹豫就追了两步。
直到走下台。
他像终于想起身后还有一个穿着婚纱的我。
脚步停住,回头看我。
“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看看她。”
我攥着戒指的手一点点松开。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他皱眉。
“她情绪不稳定,你明知道她这些年有抑郁症。”
“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负责吗?”
又是这样。
十年来,只要秦梨需要他,我永远都得让。
她回国第一天发烧,
我们的十周年旅行取消。
她失恋喝醉。
裴川丢下正在急诊输液的我去接她。
后来我问他。
“那我呢?”
他总会说:
“颂言,你和她不一样。”
“你身边有我,她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终于明白。
所谓不一样,不是因为我更重要。
而是因为他笃定。
无论被丢下多少次,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他。
我点点头。
“去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裴川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转身追了出去。
满堂宾客都看着我。
司仪尴尬地拿着话筒。
裴母快步上台拉住我的手。
“颂言,小川就是担心秦梨出事。”
“你们证都领了。”
“今天先把仪式走完。”
“男人嘛,心粗,留着以前的东西也不代表什么。”
我低头,把戒指放到她掌心。
“阿姨,仪式走不了了。”
她脸色微变。
我却已经转身拖着婚纱
一个人走下了婚礼台。
酒店门外下着雨,我拦到一辆出租车。
手机却从上车开始就没停过。
我妈,裴母,共同朋友。
几十通未接来电,唯独没有裴川。
直到车开出去二十分钟,
他的消息才终于弹出来。
梨梨情况不太好。
我先送她回去。
第二条紧跟着过来。
你别乱跑,回婚房等我。
我盯着那两个字。
梨梨。
以前我问过他。
“为什么只有你能叫她梨梨?”
裴川笑我幼稚。
“小时候叫习惯了而已。”
我不服气。
“那你给我也取个特别的名字。”
他想了半天,最后揉了揉我的头。
“颂言就挺好。”
那时候我还觉得,名字不过是个称呼。
现在才发现。
有的人,连一个昵称都拥有十三年。
而我陪了他十年。
始终只是规规矩矩的一声。
颂言。
手机再次亮起。
婚礼的事我会跟爸妈解释。
等我回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