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着喊她上来,苏莺莺扬手就是两记耳光。
“闭嘴!小贱货,再喊,我把你舌头都割了!”
我愤怒地瞪着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冷喝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是爹爹。
苏莺莺脸色骤变,猛地拽着我的手按在她胸口,随即身形一仰,径直翻过栏杆摔入湖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爹爹想也不想,纵身跃入水中,将她紧紧抱上岸,
满眼都是慌乱疼惜,全然没看见湖中心快要溺毙的娘亲。
还是宫中太监见状,匆匆将娘亲救起。
苏莺莺浑身湿透,虚弱地瘫在爹爹怀里,
看见我,她立刻惊恐地尖叫,往爹爹怀里钻。
“不要……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大小姐别打我……”
“我根本没碰你!是你自己跳下去的!”我指着脸上的巴掌印,泣声嘶吼,“她逼我娘去冰湖里捞耳环,还骂我是小贱人!这些都是她打的!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爹爹这才注意到娘亲。
她本就重伤未愈,在冰湖里泡得太久,此刻气若游丝。
爹爹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刚要开口,苏莺莺已哭倒在他怀里:
“姐姐,我知道你厌我。可你演这出苦肉计便罢了,竟还教阿梨撒谎……”
“我承认,阿梨脸上的巴掌是我打的,可她骂我是千人骑万人睡的娼妓,辱我双亲……”
“我虽出身风尘,也有傲骨,宁死也不愿受此屈辱!”
她说着,挣扎着又要往湖里跳。
“够了!”爹爹眼中翻涌着怒涛,厉声下令,“阿梨目无尊长,欺辱姨娘,拖回祠堂,鞭二十!”
“不要!”
娘亲连滚带爬挡在我身前,当着众人的面,直直朝爹爹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女不教,母之过。阿梨是我亲手养大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爹爹冷哼一声:“你既知教女无方,更该重罚,鞭四十!”
话音刚落,侍卫便粗暴地将娘亲架起,塞进马车,直奔陆家祠堂。
我一路哭着追在马车后,心如刀绞。
祠堂里阴冷森寒。
娘亲跪在青石板上,摇摇欲坠。
浸过盐水的牛皮鞭狠狠落下,一鞭便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石板蜿蜒,积成一滩暗红。
我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他们别打了。
额头磕得血肉模糊,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在鞭影里一点点失去生机。
四十鞭打完,娘亲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直直昏死过去。
我赶忙让人将她抬回小院,连夜去请太医,守在床边直到天明,才撑不住趴在榻边睡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走近。
是爹爹。
他跪在娘亲床边,指尖颤抖着掀开她后背的衣料,看见翻卷溃烂的鞭痕,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砸在她伤痕累累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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