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
车库。
谢晚宜刚走到自己车边,打开车门要进去,美眸不经意的往对面一扫,看到了斜对面已经发动的车。
透着车窗,她看到后座上的薄聿洲,还有亲密挨着他的短发女孩,小脸圆润可爱,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总裁——!”
何睿吓的惊叫一声,猛踩刹车。
隔着空气跟玻璃,谢晚宜跟薄聿洲目光交汇。
他眸色沉黑。
她眸色死寂。
车库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女孩看着谢晚宜,不仅没有跟薄聿洲保持点距离,还越发大胆肆意的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
谢晚宜只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痛。
她收回视线,上车,直接开车走人,全程再也没往那边看一眼。
到家后不久,楼下又响起车子的声音。
她站在衣帽间的玻璃柜前摘项链时,身后贴来一堵高大坚硬的肉墙,男人强势的气息顷刻间充斥了她的鼻尖。
他双手撑在玻璃柜上,俯身从后面侧上前来看她的脸,”生气了?”
谢晚宜不看他,不紧不慢的先把项链放好,口吻很淡,“气的想杀人,你最好防着我点。”
薄聿洲凝神沉默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顾家有意跟我们一起开发极星这个项目,我跟顾家的长子顾倾泽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顾小姐是他妹妹。”
“怎么,你不陪他妹,他不跟你合作?”
“……谢晚宜,我在向你解释,不要阴阳怪气的!”
“我觉得没必要解释,”谢晚宜终于侧头看他,清冷澄澈的眼神似要把他灵魂看穿,“薄聿洲,你要是跟我过烦了,想让这个家换个女主人,我可以让位。”
薄聿洲顷刻间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谢晚宜叹气,“我说,咱们可以离婚。”
她推开他。
要走,人被用力的拉了回去,薄聿洲捏过她的脸警告道,“这样的念头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谢晚宜不说话。
她不仅想了,她还做了。
她。
不要他了。
薄聿洲回来一趟,在家待到深夜,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谢晚宜清楚的听到那是一个娇娇的女声,好像还在哭。
隔天清晨,负责谢晚宜离婚的律师兼好友发了一则截图:是薄聿洲那小女友最新动态,凌晨的山顶,比着爱心的一大一小两只手,配文是:在日出的温柔里,感受彼此的心跳。
她一眼认出大手是薄聿洲的。
谢晚宜坐在那,手里的水杯不知拿了多久。
放下时,杯子发出嘎达一声清脆的响声,心底似乎又剥落了一块。
之后的好几天,薄聿洲依旧没回家。
两人只在公司的会议上见过,他坐在中间主位,她跟其他高管坐两边,期间也没什么眼神交流。
谢晚宜也不上楼找他。
空闲的时候,她忙着找房子,看房子,顺带处理掉他这些年送她的礼物,什么一周年礼物,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结婚礼物……就连婚戒她都卖了。
人都不要了,留着这些旧日感情垃圾做什么。
晚上,万嘉的老板娘安素素约了谢晚宜去会所玩。
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她本不想去,可考虑到离婚后从盛和集团出来,她自己创业处处需要人脉关系,她还是去了。
一进会所,她就看到了安素素。
“素素姐,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怎么还下来了。”
安素素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进电梯,“姐姐怕你迷路,这里你没来过吧。”
这倒是,这里她还真没来过。
两人上了楼,安素素带她进了一个大包间,中间摆着一个中式大屏风,把中间隔断了。
进去时,谢晚宜就注意到屏风另一边有不少人,不过安素素没把她带过去,而是带她坐到只有一个人这边,这人她有点眼熟,好像是薄聿洲某个哥们的女朋友。
对方似乎也认出她来,见到她表情透着几分不自然,但还是对她笑了笑。
谢晚宜脱掉外套坐下后,安素素又出去了。
她拿起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屏风另一边的嘈杂嬉笑的聊天声也渐渐传入了她的耳朵,这聊着聊着,居然还聊到她头上。
“话说现在霁寒跟咱们聚会都不带谢晚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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