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素彻底侵入了我的心肺。
我的胸腔发出破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视线开始涣散，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是我那块被摔坏了表带、废弃在角落的智能手表。
屏幕上闪烁着姜琪的名字。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地板上拖动着沾满鲜血的手指。
一寸，一寸。
终于碰到了屏幕，划开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姜琪崩溃大哭的抽噎声。
“嫂子……你接电话了……你没事对不对……”
“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敢了……”
“你跟烬哥认个错吧，让他放你出来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姜琪……”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裴烬冰冷的声音。
“把电话给我。”
手表的扬声器里，传来裴烬不耐烦的警告。
“许念，你这套把戏还没玩够吗？”
“立刻停止装死。”
“你再敢用这种半死不活的声音吓唬琪琪，我明天就断了许家的资金链。”
“让你那个废物哥哥去大街上要饭。”
我没有力气回应他。
就在这时，急救中心的调度员通过老管家之前的紧急呼叫记录，强制接入了手表的通话频道。
一个焦急的女声盖过了裴烬的声音。
“是刚才呼救的机主家属吗！”
“请立刻确认病人状态！刚才的断线急救呼叫符合高纯度毒品致死特征！”
“我们已经定位了手表坐标，救护车正在赶往现场！”
“请家属务必保持病人呼吸道通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后，裴烬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的嗤笑。
“许念，你真是长本事了。”
“连急救中心的人都买通了来配合你演戏？”
“高纯度毒品致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调度员急了，声音拔高。
“先生！请你不要拿生命开玩笑！病人现在随时可能脑死亡！”
“闭嘴。”裴烬傲慢地打断了她。
“她命贱得很，死不了。”
“许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嘟——
裴烬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仅如此，他还在后台强制注销了手表绑定的主账号。
手表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彻底失去了光芒。
这道将我与外界相连的最后一条缝隙，被他死死焊上。
我看着那块黑掉的屏幕。
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惨笑。
不用再替姜琪受罚了。
不用再忍受断指的痛了。
也不用再看裴烬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了。
我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
残缺的左手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
我停止了呼吸。
身下的水泥地，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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