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本周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将举行选举。克拉默在接受《圣保罗页报》采访时指出,德国选择党具有明显的反民主意图,这几乎毋庸置疑。民调显示,该党很可能成为当地得票最多的政党,关键在于它能否获得足以执政的多数席位。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德国制定的《基本法》确立了“防御性民主”理念。国家有权采取措施防止反民主政党或运动企图夺取国家机构;其中最有力的手段就是取缔政党。
图林根州宪法保卫局是德国宪法保卫体系在该州的分支,负责监控对民主秩序的威胁。早在2021年,该机构就将德国选择党图林根州分支列为“已证实的极端主义组织”。克拉默表示:“比约恩·赫克和该党其他领导人早已让该州分支显露出极端主义特征。到2021年,相关迹象已足以让我们认定其超过‘已证实右翼极端主义倾向’的门槛。”
宪法保卫机构可以将政党和团体列为“疑似对象”“观察对象”或“已证实的极端主义实体”,不同的认定决定了该机构可采取的监控措施及其范围。克拉默强调,情报手段的真正价值在于更精确地评估这些组织的内部结构、网络、决策过程和真实战略意图,而不仅仅是关注它们的公开言论。
他说:“没有这些手段,往往无法判断公开的激进立场究竟只是修辞,还是经过策划的政治行动的一部分。德国选择党图林根州分支的意图几乎没有留下疑问。”可用的情报手段包括通信截获和在相关圈子中安插线人。去年5月,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将德国选择党整体认定为“已证实的右翼组织”。今年2月,德国选择党就这一认定向法院提出紧急申请。在法院作出裁决前,该机构须暂时中止这一认定。
克拉默认为,启动取缔德国选择党的程序是必要的,因为“该党部分派别中违宪立场正日益凝聚为一项广泛的政治计划”。只有联邦立法机构或行政机构可以向联邦宪法法院申请审查是否取缔某个政党。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所属的基督教民主联盟反对这一做法。该党卫生部长卡斯滕·林内曼认为,不能取缔选民的挫败感。
克拉默反驳称:“挫败感不是敌视宪法的通行证。政党禁令作为《基本法》明确规定的最后手段,并非针对选民或其动机,而是在能够证实某个政党有计划地损害或消除自由民主基本秩序时,才针对该政党采取的措施。”他指出,这不应是由选举利益驱动的决定。“在法治国家中,只有联邦宪法法院有权作出这一裁决。理想情况下,选民会通过选票拒绝极端主义政党;但如果做不到,法院就必须介入,以保护民主制度的存续。”
民调显示,本周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将有超过40%的选民投票支持德国选择党。组成联邦政府的各党表现可能不佳,即便合计也难以形成多数。克拉默警告称,如果德国选择党在选举后进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政府,后果可能十分严重。“对整个宪法保卫部门而言,德国选择党执政将构成一种全新的、极其严峻的制度性局面,尤其会影响线人保护、正在进行的行动,以及反间谍工作中获取的信息。”
无论选举结果如何,德国选择党几乎肯定将获得足够的州议会议席,从而阻碍任何政府的大部分工作。克拉默指出:“图林根州已经出现这种情况。德国选择党可以阻挠重要决定,例如修改州宪法,或阻挠某些需要三分之二多数通过的选举。”更大的风险在于,一个被认定为极端保守的政党可能因此长期占据某种位置,使民主多数在重要制度性决策中不得不依赖其支持。
斯特凡·J·克拉默自2015年起担任图林根州宪法保卫局局长。他的政治生涯始于基督教民主联盟,2010年加入德国社会民主党。2004年至2014年,他担任德国犹太人中央委员会秘书长,也曾多次公开谴责德国的种族主义和反犹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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