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上海举办新兴支柱产业高校毕业生专场招聘会,提供2.5万余个岗位,当天吸引约8600人次到场求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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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位不少,合适的人却仍然不好找。

乍一看,提供的岗位比人多,年轻人为什么还说工作难找?

但这道题不能这么算。

招聘会提供2.5万余个岗位,约8600人次到场,收取简历约2万份,达成初步就业意向2750余人次。

2.5万是岗位需求,8600是到场人次。

一个人能投多份简历,一个岗位也可能收到几十份申请。

公开报道也没有公布最终签约人数。

门槛没有降低,只是换了位置

门槛没有降低,只是换了位置

现场一家人工智能企业,给具身智能算法工程师开出30万—60万元年薪。

但企业要的,不只是会算法,而是“懂算法+懂医药、精细化工”的复合型人才。

上海市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也观察到,新兴产业招聘正在“重能力轻学历”,更看项目、实操和实习经历。

门槛只是从文凭挪到了经验,而应届生最缺的恰恰是经验。

新岗位在长,但不是人人都能接住

新岗位在长,但不是人人都能接住

智联招聘数据显示,2026年春节后一个月,人工智能工程师职位数同比增长25.7%,月薪超过2万元,需供比达到3.08,相当于每个求职者对应约3个岗位。

但另一边,2026届高校毕业生预计达到1270万人,比上年增加48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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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不含在校生的16—24岁青年失业率达到17.9%,30—59岁只有3.9%。

新产业的“缺人”,不能自动消化整个青年就业压力。

全国岗位再多,对个人真正有意义的,也是经过专业、经验、城市、工资和生活成本层层筛选后剩下的那部分。

“缺人”和“人多”可以同时成立

“缺人”和“人多”可以同时成立

福建二季度公共人力资源市场的数据很典型。

平均每名求职者对应1.2个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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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后,有技能要求的熟练工求人倍率达到2.13;无技能要求的一般劳动力只有0.91。

一边是两个岗位抢一个熟练工,一边却是求职者比岗位多。

就业市场不是一个水池,而是很多彼此隔开的池子。

国务院今年发布的就业优先战略“十五五”规划,也把“人力资源供需不匹配”定义为就业领域的主要矛盾。

所以,问题不能只归结为“年轻人该学技能”。

企业一边抱怨招不到人,一边减少初级岗位、培训和带教,也会制造错配;一份工作如果工资覆盖不了生活成本,或者长期高强度加班,年轻人不愿接,也不能简单叫“眼高手低”。

真正的人岗匹配,不是把更多简历推到企业面前。

过去一段时间,政策不断强调职业培训、产教融合和“AI+行业”,方向并没有错。

难点在于,培训不能停在发证书。

真正有用的培训,应该从企业的真实岗位倒推课程,有生产场景,有企业导师,做完项目能进入见习或招聘流程。

培训后的就业率、工资和半年留存,比培训了多少人、发了多少证更值得统计。

高校也需要更快地把产业变化带进课程。

但大学不可能追着每一款工具更新,学生更需要的是扎实的专业基础、使用新工具的能力,以及在真实项目中与人协作、拆解问题的经验。

企业要补上另一半。

多开一些初级岗位,恢复学徒、见习和导师制度,接受新人需要一段爬坡时间。

培养人才本来就是用工成本的一部分。

政府除了培训和撮合,还要继续增加高质量岗位,降低异地就业的住房和公共服务门槛,处理虚假招聘、就业歧视和不规范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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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场招聘会。

2.5万个岗位摆在那里,8600人次带着简历走进去。

双方不是没有见面,也不是谁不够努力。

问题在于,企业愿意提供的条件与年轻人能够胜任、愿意接受的条件,交集还不够大。

现在最缺的,是让双方真正接上的那块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