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嫁女,一相士却在门外大哭,拦住和珅说:大人,此女婿乃白虎星临凡,不出三年,和府必有血光之灾!

你说这天底下的事,奇不奇?

咱们常说,人狂有祸,天狂有雨。

当年那和珅和大人,在京城里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动一动指头,大清国的官场就得晃三晃。

可偏偏,就在他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遇上了一件邪乎事。

这事儿,说起来能让人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那是一场大喜事,可谁能想到,喜事后头,竟然藏着个天大的窟窿。

咱们今天,就来唠唠这段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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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乾隆五十四年的秋天,京城里的风,带了一股子凉意。

可和大人府上,却是热气腾腾,闹腾得不行。

和珅要嫁闺女了。

这闺女叫江萍鹭,虽说是和珅收的义女,可明眼人都知道,和珅对她比亲闺女还娇惯。

江萍鹭长得那叫一个俊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才女。

为了这桩婚事,和家提前三个月就开始预备。

红绸子从和府大门口,一直铺到了前门大街,足足有三里地长。

府里的管家刘全,忙得脚后跟直打脑勺,嗓子都喊哑了。

"都给爷精神点!"刘全指着几个抬箱子的家丁,破口大骂。

"这可是大姑娘的嫁妆,磕了碰了,剥了你们的皮!"

家丁们吓得一缩脖子,脚下的步子迈得更稳当了。

和珅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缎子袍,站在大厅门口,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看着满院子的金银财宝,心里美滋滋的。

今儿来送礼的官轿,把整条胡同都给堵死了。

满朝文武,谁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巴结巴结这位红得发紫的和大人?

"和大人,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里面请!"和珅拱着手,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新郎官林展鹏,这会儿正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迎亲的队伍往这儿赶。

这林展鹏是新科的探花郎,生得白净面皮,斯斯文文,学问那是一等一的好。

和珅挑女婿,眼光毒得很,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年轻人。

谁知,就在迎亲队伍刚到和府大门口,锣鼓喧天的时候,乱子来了。

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叫叫花子模样的老头。

这老头穿得破破烂烂,浑身上下脏得不像样,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竿。

他也不怕那些带刀的侍卫,一屁股坐在和府门前的石狮子底下,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尖锐刺耳,把迎亲的锣鼓声都给压下去了。

"哎呀呀,造孽啊!"

"大祸临头了,还在这儿吹打呢!"老头一边哭,一边用竹竿敲着地面。

两旁的宾客都愣住了,心想这是哪儿来的疯子,敢在和大人的喜宴上闹事?

刘全一瞧,气得七窍生烟,急忙带着几个护院冲了过去。

"哪来的老不死,给爷打出去!"刘全一挥手,护院们就围了上去。

可那老头倒也灵便,身子一扭,居然从护院的空当里钻了过来。

他几步跑到和珅跟前,指着刚下马的林展鹏,大声喊叫。

"大人,此女婿乃白虎星临凡,不出三年,和府必有血光之灾!"

这一嗓子,真真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滚烫的油锅里。

满大街的人,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白虎星,那可是主杀伐、招血光的凶星啊。

在人家的婚礼上说这话,这不是成心咒人死吗?

和珅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盯着那个老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

"老东西,你活腻欲了吧?"和珅声音低沉,却冷得像冰。

老头却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汉我活了七十多,早就活够了。"

"可怜你和大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把个催命鬼迎进了家门!"

林展鹏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微哆嗦着。

他看着那个老头,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缰绳。

"姐夫,这人胡言乱语,别理他。"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在一旁劝道。

和珅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儿是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

"刘全,把这疯子绑了,送到顺天府关起来。"和珅冷冷地吩咐道。

"等过了今天,再慢慢审问。"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老头给按倒在地。

老头挣扎着,嘴里还在大喊。

"白虎抬头,寸草不生!"

"和珅,你的好日子到头啦!"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侍卫用破布塞住嘴,拖了下去。

和珅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对着周围的宾客拱手。

"诸位,一个疯子胡说八道,扫了大家的兴,莫怪,莫怪。"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拜堂!"

锣鼓声重新响了起来,可大家伙的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那老头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02

拜堂的时候,江萍鹭隔着红盖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虽然她平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大喜的日子听到这种话,谁心里能痛快?

林展鹏牵着红绸的另一端,手心全是冷汗。

江萍鹭能感觉到,林展鹏的手在微微发抖。

"夫君,你怎么了?"江萍鹭小声问了一句。

林展鹏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拉了拉红绸,示意她往前走。

一天的繁文缛节终于折腾完了。

夜深了,和府渐渐安静了下来。

新房里,红烛高照,照得屋里暖洋洋的。

江萍鹭坐在床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展鹏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前,拿起秤杆,挑开了红盖头。

江萍鹭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林展鹏生得确实好看,可这会儿,他的脸色在红烛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

"娘子,让你受惊了。"林展鹏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

"白天那个疯子,你别往心里去。"

江萍鹭温顺地点了点头。

"夫君喝杯交杯酒吧。"她端起桌上的两杯酒。

林展鹏接过酒杯,手碰到了江萍鹭的手指。

江萍鹭心里一惊。

那手,太凉了。

简直就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热气。

"夫君,你身子不舒服?"江萍鹭关切地问道。

林展鹏摇了样头,一仰脖,把酒喝了下去。

"没事,大概是今天累着了。"

他把酒杯放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

今晚的月亮很圆,可月光落在地上,白惨惨的。

突然,后花园里传来一声野猫的惨叫。

那叫声极其凄厉,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断了脖子。

林展鹏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江萍鹭有些害怕,走过去想拉他的衣服。

"夫君,关上窗户吧,怪冷的。"

就在她靠近林展鹏的那一刻,月光正好照在林展鹏的脖子后面。

江萍鹭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展鹏的后颈上,居然有一块白色的胎记。

那胎记的形状,奇特得很。

在月光下瞧着,竟然像极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

那老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他的皮肤里扑出来。

江萍鹭吓得倒退了两步,险些惊呼出声。

林展鹏转过身来,看着江萍鹭,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的笑。

"娘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萍鹭勉强稳住心神,不敢再看他的脖子。

这一夜,江萍鹭几乎没有合眼。

躺在林展鹏身边,她只觉得身旁躺着一块冰,冷得她直打哆嗦。

第二天一大早,江萍鹭就借口给和珅请安,急匆匆地来到了和珅的书房。

和珅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萍鹭啊,新婚第一天,怎么不多睡会儿?"和珅笑着问道。

江萍鹭看了看四周,把伺候的丫鬟都打发了出去。

"阿玛,昨晚夫君有些不对劲。"江萍鹭压低声音说道。

和珅眉头一皱,放下了茶杯。

"怎么个不对劲法?"

江萍鹭把昨晚林展鹏手脚冰凉,以及脖子后面那块像猛虎一样的胎记,一五一十地说了。

和珅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着步。

"白虎胎记?"和珅自言自语道。

"难道昨天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

和珅是个疑心极重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绝对不允许身边有任何威胁到他地位和性命的存在。

"你先回去,这事儿别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林展鹏。"和珅叮嘱道。

江萍鹭点了点头,心怀忐忑地退了出去。

江萍鹭刚走,和珅就对着屏风后面喊了一声。

"刘全,给爷滚进来!"

屏风后面一闪,刘全小跑着走了出来。

"爷,您有什么吩咐?"

"昨天抓的那个老头,关在哪儿了?"和珅冷声问道。

"在顺天府的大牢里锁着呢,小的特意交代了,不许给饭吃。"刘全讨好地说道。

"带上几个得力的人,跟爷去一趟顺天府。"和珅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爷要亲自审审这个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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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顺天府的大牢,阴暗潮湿,到处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血腥气。

和珅用手帕捂着鼻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最里面的牢房。

那个疯老头被铁链锁在墙角,身上已经挨了几鞭子,可神色倒还算平静。

瞧见和珅进来,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东西,知道我是谁吗?"和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头冷笑了一声。

"和大名鼎鼎的和中堂,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既然知道,你还敢在爷的门前胡言乱语?"和珅冷哼一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指使你来闹事的?"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精光。

"没人指使我,是天意让我来的。"

"老汉我本是个算命的,路过京城,瞧见和府上空有一股子黑气直冲云霄。"

"那黑气里,隐隐有白虎咆哮之声,这是大凶之兆啊。"

和珅冷笑,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少跟爷在这儿装神弄鬼!"

"说,你为什么要针对林展鹏?"

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人,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查你那好女婿的底细。"

"他根本不是什么江南林家的后代,他的真名叫什么,你查过吗?"

"他出生的时辰,正是白虎下山、煞气最重的时候。"

"他娶你的闺女,根本不是为了高攀,而是为了要你和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命!"

和珅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林展鹏的底细,当初是刘全去查的,说是江南一户殷实人家的子弟,父母双亡。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和珅转过头,冷冷地瞪了刘全一眼。

刘全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爷,小的当初确实是按规矩查的,文书都在呢,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啊。"

和珅没有理会刘全,重新看着老头。

"你以为,凭你这几句话,爷就会杀了女婿?"

老头哈哈大笑。

"你杀不杀他,那是你的事。"

"不过老汉可以明着告诉你,白虎已然进门,杀气已经动了。"

"不出三年,这京城里,便再没有你和大人这号人物了。"

和珅气得脸色发青,一挥手。

"给爷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几个狱卒拿着皮鞭,没命地往老头身上抽去。

可那老头骨头硬得很,任凭皮鞭抽得皮开肉绽,硬是一声不吭,只是冷笑。

和珅看着那老头诡异的笑容,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转身走出了大牢,刘全连滚带爬地跟在后头。

"刘全,你带上几个人,亲自去一趟江南。"和珅咬着牙说道。

"给爷把林展鹏的祖宗八代都查个底朝天!"

"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刘全连声答应,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夜出京去了江南。

接下来的日子,和府表面上平静如常。

林展鹏每天按时去翰林院当差,回来就陪着江萍鹭,显得温文尔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和珅每次瞧见他,心里总觉得像扎了一根刺。

尤其是林展鹏看他的眼神,虽然恭敬,可和珅总觉得那眼神深处,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冷意。

半个月后,刘全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一进书房,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爷,查到了,出大大事了!"刘全的声音都在发抖。

和珅心里一沉。

"说!"

"那林展鹏,根本不姓林!"刘全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

"他原名叫苏雅拉,是当年被您整垮的兵部尚书明亮府上的余孽!"

和珅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明亮,那可是当年在朝堂上跟他死对头的硬骨头。

后来,和珅设计,罗织了罪名,把明亮一家满门抄斩。

没想到,居然还留下了一个漏网之鱼。

"不仅如此,小的还查到,这苏雅拉出生的那天,他们家乡确实天降异象,狂风大作,把百年的老庙都给吹塌了。"

"当地的老人都说,那是白虎星转世,克父克母,克尽亲人。"

刘全抬起头,看着和珅。

"爷,这小子,是来报仇的啊!"

和珅坐在太师椅上,手死死地攥着扶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好一个林展鹏,好一个白虎星。

竟然不声不响地潜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成了他的女婿。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和珅冷笑起来,眼里满斯杀机。

"既然你送上门来找死,那爷就成全了你。"

和珅正琢磨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林展鹏。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宫里来人了!"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禀报。

"皇上派大太监李宪,给大人送贺礼来了!"

和珅一愣。

这婚礼都过去半个月了,皇上怎么今儿个想起来送贺礼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整理了衣冠,带着全家老小,包括林展鹏和江萍鹭,来到大厅接旨。

大太监李宪手里捧着一个红绸子盖着的木盘,笑眯眯地看着和珅。

"和大人,皇上听说您招了位贤婿,心里高兴得很。"

"特意让咱家送来一件宝贝,给新婚夫妇添喜。"

李宪说着,伸手揭开了红绸子。

红绸子底下,是一尊用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猛虎。

那玉虎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可雕刻得太逼真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竟然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阳光下闪着血红的光芒。

瞧见这尊白玉猛虎,和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白虎。

又是白虎。

皇上在这个时候,送来一尊白玉猛虎,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皇上已经知道了什么?

和珅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尊沉甸甸、冰冷刺骨的白玉猛虎。

那红宝石雕琢的老虎眼睛,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死死地盯着他。

那光芒,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林展鹏就跪在他的身旁,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可和珅能感觉得到,身旁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正散发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这尊玉虎,莫非就是那个疯老头口中,血光之灾的开始?

皇上的赏赐,女婿的真实身份,还有那句惊悚的预言,在这一刻,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和府死死地罩在里面。

和珅只觉得浑身发冷,手心里的汗水,把玉虎都浸得有些湿滑。

礼毕,李宪带着人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和珅和林展鹏两个人。

林展鹏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和珅手里的玉虎,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贴在和珅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和珅这个见惯了生死、权倾朝野的朝廷大员,手一抖,手里的玉虎险些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04

林展鹏贴在和珅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

他说:"大人,我爹在底下等您很久了。"

和珅只觉得后脑勺嗖地冒出一股凉气。

他手里的白玉猛虎沉得要命,压得他骨头生疼。

林展鹏说完,竟然又恢复了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他退后一步,对着和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岳父大人,您身子不适?"林展鹏一脸关切地问。

和珅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林展鹏的脸,竟然觉得那皮囊底下藏着个恶鬼。

李宪在旁边瞧着,笑着打趣。

"和大人这是高兴糊涂了,连皇上的赏赐都拿不稳了。"

和珅强挤出一个笑,脸上的肉僵得像石头。

"多谢皇上恩典,微臣,微臣是欢喜得紧。"

好不容易把李宪送走,大厅里就剩下了自家人。

和珅一把抓住刘全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刘全的肉里。

"去,把那尊玉虎抬到书房去。"

"谁也不许碰,听见没有?"

刘全吓得连声答应,招呼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抬走了玉虎。

江萍鹭走过来,想扶和珅的胳膊。

"阿玛,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和珅一把推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

"离他远点!"和珅指着林展鹏大喊。

江萍鹭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展鹏倒是不恼,走过去拉住江萍鹭的手。

"娘子,岳父大人大概是累了,咱们先回房吧。"

江萍鹭点点头,跟着林展鹏走了。

和珅看着两人的背影,尤其是林展鹏脖子后面那块胎记。

在灯光底下,那白虎胎记竟然像是在蠕动。

这哪是招了个女婿,这分明是招了个活阎王啊。

和珅回到书房,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他盯着桌上那尊白玉猛虎,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明亮的儿子,苏雅拉。

当年明亮一家被抄斩,是他亲手督办的。

斩草除根,这是和珅的一贯做法。

可谁知道,竟然漏了这么大一个祸根。

他看着玉虎那双红宝石眼睛,总觉得那眼睛在盯着他看。

"刘全!"和珅猛地喊了一声。

刘全推门进来,跪在地上。

"爷,您有什么吩咐?"

"那个疯老头呢?"和珅咬着牙问。

"还在大牢里关着,没您的命令,不敢动他。"

"去,把他带到府里来,走后门,别让人瞧见。"

和珅想,既然这老头能看出白虎星,肯定有破解的法子。

没多久,刘全就把老头带到了书房。

老头身上的伤口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瞧见书房里的白玉猛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尊白虎衔尸!"

和珅气得一拍桌子。

"老东西,你少在这儿信口开河!"

"爷把你弄来,是让你想办法破了这局。"

老头停住笑,看着和珅,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破局?"

"大人,您这局,是自己亲手布下的。"

"当年的冤魂,如今成了您的血亲,您想怎么破?"

和珅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扔在桌上。

"只要能保住爷的命,这些都是你的。"

老头看都不看那银票一眼。

他走到玉虎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玉石。

"大人,白虎入宅,必饮人血。"

"您若想活,除非让这白虎见了血,收了性子。"

和珅眼睛一亮。

"见血?见谁的血?"

老头转过头,阴恻恻地说了一句。

"谁是白虎,就见谁的血。"

和珅心里一颤。

那可是他的女婿,是江萍鹭的丈夫。

如果林展鹏在府里出了事,皇上那边怎么交代?

可如果不动手,这老头说三年之内和府必有血光之灾。

和珅在屋里转来转去,脚底下的靴子踩在砖地上,咯吱咯吱响。

"爷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老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和珅。

"大人,记住了,白虎抬头,寸草不生。"

书房里又剩下了和珅一个人。

他看着蜡烛火苗跳动,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个毒计。

他不能亲自动手,得让林展鹏死得顺理成章。

第二天,和珅把林展鹏叫到了跟前。

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拉着林展鹏的手。

"展鹏啊,你是新科探花,皇上对你期望很高。"

"为父在郊外有一处宅子,里面存了不少珍稀的古籍。"

"你这几天去那边住住,好好研读,将来好为皇上尽忠。"

林展鹏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多谢岳父大人栽培,小婿一定尽心。"

和珅心里冷笑。

那处宅子地处荒凉,他早就安排好了杀手。

只要林展鹏一进门,就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江萍鹭听说林展鹏要去郊外读书,心里有些舍不得。

"夫君,非得这会儿去吗?"

林展鹏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极了。

"这是岳父的一片苦心,我不能推辞。"

江萍鹭没再说话,只是帮他收拾行囊。

临走的时候,林展鹏回头看了一眼和府的大门。

那眼神,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和珅站在高处,看着远去的马车,长出了一口气。

可他不知道,这才是噩梦的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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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林展鹏坐在车里,手里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玉坠。

那是他亲生父亲明亮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当年明亮满门抄斩时的惨状。

鲜血染红了法场的地砖,哭喊声响彻云霄。

那时候他才五岁,被奶娘藏在水缸里,才躲过了一劫。

这二十多年,他改名换姓,忍辱负重。

他拼了命地读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和珅面前。

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马车到了郊外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这地方确实荒凉,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林展鹏下了车,刘全正等在门口。

"林姑爷,您里面请,小的都给您预备好了。"

刘全笑得一脸谄媚,可眼神却不停地往四周瞄。

林展鹏也不拆穿,大步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进了屋,林展鹏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那是迷魂香的味道。

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解药。

天渐渐黑了,屋里的蜡烛被刘全点燃。

"姑爷,您先歇着,小的去给您弄点宵夜。"

刘全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林展鹏坐在书桌前,随手翻开一本古籍。

没多久,他就觉得脑袋有些沉。

他故意顺势趴在桌上,装作昏睡过去。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窗户被轻轻撬开,几个黑影钻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匕首,直奔桌边的林展鹏。

"动手!"领头的低喝一声。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林展鹏后心的时候,林展鹏突然动了。

他身子往旁边一歪,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反手夺过一把匕首,顺势一划。

一个黑影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谁派你们来的?"林展鹏冷声问道。

剩下的几个黑影也不说话,一拥而上。

林展鹏虽然是个文人,可这些年为了报仇,私下里练了一身好武艺。

没几个回合,那几个杀手就全躺在了地上。

林展鹏走到领头的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和珅就派了你们这几个废物?"

那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林展鹏眉头一皱,难道还有后手?

门被猛地撞开,进来的却不是杀手,而是官兵。

领头的竟然是顺天府的衙役。

"林大人,您没事吧?"衙役头子急忙上前询问。

林展鹏把匕首扔在地上,一脸的惊恐。

"救命,有人要杀我!"

衙役头子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林展鹏。

"大人放心,我等奉皇命在此巡视,绝不会让歹人得逞。"

林展鹏心里冷笑,这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他知道和珅会动手,所以提前给皇上写了密信。

信里说,他发现和珅在郊外私藏军火,图谋不轨。

皇上正愁抓不到和珅的把柄,自然派人暗中监视。

这几个杀手,成了和珅杀人灭口的铁证。

第二天一早,这消息就传到了京城。

和珅正在书房里等刘全的消息,结果等来的是顺天府的传唤。

"大人,出事了,林姑爷没死,杀手被抓了!"

刘全跑进来,脸色白得像死人。

和珅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什么?没死?"

"这怎么可能?"

他还没回过神来,大批的官兵已经包围了和府。

带头的正是大太监李宪,这回他脸上没带笑。

"和大人,皇上有旨,请您进宫说说话。"

和珅看着李宪手里的圣旨,心里彻底凉了。

他知道,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林展鹏回到和府的时候,和珅已经被带走了。

江萍鹭哭得梨花带雨,拉着林展鹏的袖子。

"夫君,你没事就好,阿玛他,他怎么会被抓呢?"

林展鹏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可这丝愧疚很快就被仇恨给淹没了。

"娘子放心,清者自清,岳父大人会没事的。"

他说着违心的话,心里却在算计着最后的致命一击。

和珅被关进了宗人府,这回可没那么舒服了。

没过几天,关于和珅的罪状就像雪片一样飞向了皇上的御案。

贪污受贿、逾制建房、结党营私

每一条都够他死好几回的。

最关键的一条,是林展鹏提供的。

那是和珅与地方官员勾结,贪污赈灾款的账本。

那账本一直藏在和府的密室里,除了和珅和刘全,没人知道。

可偏偏,林展鹏把它找了出来。

和珅在牢里百思不得其解,林展鹏是怎么知道密室位置的?

直到林展鹏去牢里看他,他才明白了真相。

林展鹏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站在牢房门口。

"岳父大人,这地方住得还习惯吗?"

和珅扑到栏杆前,死死盯着他。

"是你,是你偷了账本!"

林展鹏笑了,笑得很灿烂。

"大人忘了,我那新房,以前就是您的书房啊。"

"您在屋里藏了什么,我只要多留个心眼,总能发现的。"

和珅气得浑身发抖。

"苏雅拉,你这个畜生!"

"我待你不薄,还把女儿嫁给你!"

林展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待我不薄?"

"你杀我全家的时候,想过待我不薄吗?"

"至于萍鹭,她是个好姑娘,可惜,她是你的女儿。"

林展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进了牢房。

"这是皇上的密旨,您看看吧。"

和珅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地上。

纸上只有四个大字:赐死和珅。

"不,皇上不会杀我的,皇上离不开我!"

和珅疯狂地喊叫着,可没人理会他。

林展鹏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牢房。

外面阳光灿烂,可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大仇得报了,可他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家了。

06

乾隆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时,京城里一片哗然。

新皇嘉庆登基,头一件事就是查办和珅。

这和大人在牢里还没等到皇上的恩典,等来的是一条白绫。

那天晚上的风很大,吹得牢房里的灯火忽明忽暗。

和珅看着那条白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个这下场。

他想起了那个疯老头的话。

白虎入宅,必有血光。

原来,这白虎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招来的仇恨。

和珅把头伸进白绫的那一刻,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尊白玉猛虎。

那老虎的眼睛,红得像血,正冷冷地看着他。

和府被抄了,金银财宝装了几百车。

刘全被判了斩立决,临死前还在喊着求饶。

江萍鹭因为林展鹏的求情,保住了一条命。

可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和家大小姐了。

她被贬为平民,赶出了和府。

林展鹏站在废墟前,看着昔日繁华的宅院如今一片荒凉。

他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觉得累。

江萍鹭背着一个小包袱,慢慢走到他身边。

她看着林展鹏,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你到底是谁?"她轻声问道。

林展鹏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是苏雅拉。"

江萍鹭苦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这三年的夫妻,终究是一场戏。"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展鹏想伸手拉她,可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知道,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再也回不去了。

几年后,京城里多了一个算命的老头。

这老头穿得破破烂烂,整天坐在闹市口。

有人找他算命,他总爱讲一个故事。

讲一个大贪官和一尊白玉老虎的故事。

他说,人这一辈子,不能做得太绝。

你种下什么样的因,就得收什么样的果。

有些人听了哈哈大笑,有些人听了却沉默不语。

林展鹏辞了官,隐居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

他每天读书作画,日子过得很平淡。

偶尔,他会想起那个脖子后面有胎记的年轻人。

他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后颈,那块胎记似乎淡了很多。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吧。

有一回,他在街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卖豆腐的妇人,虽然穿得朴素,可气质却很不一般。

林展鹏站在远处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走过去。

知道,有些债,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他转过身,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夕阳照在他的背影上,显得有些孤独。

这世间的恩恩怨怨,终究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那些陈年往事,还在人们的口中流传。

你说这天底下的事,奇不奇?

人呐,还是得存点善念。

要不然,等白虎抬头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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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人啊,千万别把路走窄了。

和珅聪明了一辈子,却忘了最简单的一个理儿: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贪了那么多银子,害了那么多性命,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那尊白玉老虎,说是赏赐,其实就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他的贪婪,也照出了他的结局。

咱们常说,人算不如天算。

你算计别人的时候,老天爷也在算计你呢。

这故事讲完了,不知道大家伙儿听出了什么滋味?

其实啊,平平淡淡才是真,问心无愧最难得。

守着良心过日子,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强。

您说是这个理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