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桂林灌阳县东流村教学点,在新学期迎来了特殊的一幕。开学当天,一位母亲送六岁的儿子前去报到,走进一年级教室,偌大的房间只摆放了一张学生课桌,整个年级仅此一名新生。家长将现场画面拍下传到网络,迅速引来广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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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蒋校长对外证实了这件事。这座教学点一至三年级全部学生加起来一共九个人,一年级1人,二年级3人,三年级5人。一共有四名教师留守在此,包揽语文、数学、美术、英语等所有科目教学任务,部分教师需要从外地赶来上班。学校没有把这名新生并入复式课堂,单独为他开设班级,日常授课近乎一对一的模式。校长一句玩笑话让人印象很深,男孩就是全年级唯一的希望,他的成绩便是整个一年级的成绩。

生源逐年递减是不争的事实。越来越多农村家庭选择把子女送往城镇求学,去年教学点还有十多名新生,今年锐减至一人。之所以保留教学点,是顾及村里家庭的现实难处。镇上的中心小学距离村庄较远,往返路程漫长,部分家长在外务工,没有办法每天来回接送孩子上下学。就近的教学点,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选择。这名男孩家中共有四个孩子,父母忙于生计,无力长途接送,只能把孩子安置在村里读书。学生读完三年级之后,就要去往镇上寄宿学校继续学业。哪怕只剩一名学生,教师团队依旧会坚守岗位,不会随意关停教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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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网络之上衍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不少网友调侃,孩子不用争抢名次,每一场考试都稳居第一名,享受着别人求之不得的专属辅导。玩笑之余,也有很多人产生担忧。童年成长离不开同龄人的陪伴,整个年级没有玩伴,长期独处,会不会让孩子缺少集体生活体验,在人际交往上有所欠缺。

乡村小规模教学点一直处在进退两难的处境。撤并学校,可以集中师资资源,开设完整课程;可一旦撤销,偏远村落的孩子就要面临长途通勤,部分家庭会因为接送难题,让求学之路变得格外艰辛。保留办学,老师工作量成倍上涨,生源持续萎缩,长期运营要承受不少压力。相关教育部门已经着手摸排该教学点的情况,后续师资调配、办学规划会结合现实条件慢慢敲定。

在我看来,一对一教学并不等同于完美的教育。充足的关照是一件好事,但是集体活动、同伴交往同样是成长当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乡村教学点承担着兜底的作用,守住家门口的课堂,不让路途拦住求学的脚步。相关部门要平衡好资源整合和就近就学的关系,在维持办学的基础上,创造机会让为数不多的孩子能够相聚交流,弥补同伴缺失的短板,兼顾学习和身心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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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一间教室,一名孩童,几位坚守的老师,映照出乡村教育真实的模样。留住教学点,是守住求学的便利,如何兼顾孩子完整的成长,是需要慢慢斟酌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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