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诗人莎朗·奥尔兹出版了一本诗集,后来拿了普利策奖,写的是她三十二年婚姻的终结。书名《Stag’s Leap》,取自她前夫最爱的一款酒标。其中一首《Attempted Banquet》里,她描述了分手前不久两人一起操办过的一场夏日宴席——把贝类塞进冷藏箱拖回家,又煮又炖。后来她才意识到,丈夫在热气中“毫无喜悦的劳作”,以及那条“披着薄黄瓜鳞片半裙”从厨房门口滑出去的三文鱼背后,藏着一个事实:他早就打算离开了。

在奥尔兹笔下,食物既是戳心的隐喻,也是日常的背景板,证明生活哪怕正在崩塌,也照样继续。诺拉·艾芙隆1983年的小说《心火》里,食物也扮演着差不多的角色。这本书是离婚文学的经典文本,据称把艾芙隆与记者卡尔·伯恩斯坦那段戏剧性收场的婚姻写成了小说。书里的叙述者瑞秋·萨姆斯塔特写食谱、主持电视节目,一边抖落导致分手的羞辱细节——怀孕七个月时发现丈夫出轨——一边几乎兴高采烈地、事无巨细地聊吃的,把十几道菜谱织进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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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菜谱裹着怅然的回忆,比如去新奥尔良浪漫旅行时吃过的面包布丁;有些则是瑞秋安慰自己的方式:“没什么比端着一碗已经拌好黄油的热土豆泥钻进被窝,再一勺一勺往里加薄薄的冷黄油片更治愈了。”她还写下了那晚把青柠派砸在丈夫脸上的配方,也写下了搬走前一晚——那个出奇温柔的夜晚——她教他做的油醋汁。

离婚文学里,食物常常以“缺席”的方式被标记:日常节奏断裂,胃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