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诺和诺德再次为ziltivekimab按下“终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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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丹麦制药巨头宣布,提前终止IL-6单抗ziltivekimab针对心力衰竭的HERMES和ATHENA两项III期临床试验。

理由简单而残酷:独立数据监测委员会审查所有数据后认定,这两项研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此,这款曾承载诺和诺德心血管突围野心的药物,在短短三个月内,已连折三阵。

ZEUS:一场“生物标志物有效、临床无效”的经典失败

一切要从7月31日说起。

当天,诺和诺德公布了ZEUS研究的顶线结果:ziltivekimab未能降低心血管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非致死性卒中的复合终点(3-point MACE)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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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入组超过6300名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合并慢性肾病及炎症患者的大型试验,风险比仅为0.99(95% CI 0.88-1.11),几乎等同于安慰剂。

更令人困惑的是,ziltivekimab确实“完成了生物学作业”。

它有效降低了游离IL-6和高敏C反应蛋白水平,靶点结合与通路抑制均得到确认。

但生物学效应没有转化为临床获益,炎症被按下去了,心血管事件却没减少。

这是“生物标志物-临床终点解耦”的教科书级案例,也给方兴未艾的“炎症假说”浇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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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公布当天,诺和诺德股价暴跌8.7%。

HERMES与ATHENA:命运早已写就

ZEUS失败后,行业普遍对剩余两项研究的前景打上了问号。

TD Cowen直言,HERMES和ARTEMIS的成功概率“需大幅下调”。

HSBC也指出,ZEUS的失利“降低了药物的市场潜力,并提高了正在进行的研究的风险”。

如今,HERMES和ATHENA的提前终止印证了这些担忧。

HERMES旨在评估ziltivekimab对心力衰竭患者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影响。ATHENA则聚焦于射血分数保留型心衰患者症状与身体功能的改善。

两者的研究设计曾发表于《欧洲心力衰竭杂志》,一度被寄予厚望。

但独立数据监测委员会的判断让一切戛然而止。

目前,ziltivekimab整个管线中仅剩ARTEMIS一项III期研究仍在进行。该试验针对急性心肌梗死后的患者,预计2027上半年公布数据。

21亿美元的豪赌,还剩什么?

回顾ziltivekimab的身世,很难不让人唏嘘。

2020年6月,诺和诺德以7.25亿美元首付款、潜在总额超21亿美元收购阿斯利康子公司Corvidia Therapeutics,将这款全人源IL-6单抗收入囊中。

彼时,公司预计这款每月一次皮下注射的药物将在“本十年后半段”上市。

而今,上市前景已然渺茫。

分析师的评价颇为犀利。

Jefferies指出,这次失败“移除了诺和诺德在肥胖之外为数不多可信的增长机会之一,再次强化了公司对肥胖领域商业执行和外部创新引进的依赖”。

TD Cowen则称这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和错失的机会”,这本该是诺和诺德“另一条腿”。

诺和诺德首席科学官Martin Holst Lange在ZEUS失败时曾表示:“这不会改变我们对心血管疾病的战略承诺。”

但三个月内连停三项III期试验:ZEUS失败、HERMES终止、ATHENA终止,这句承诺正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对于一家以糖尿病和肥胖症起家的公司而言,心血管领域的屡屡受挫,暴露的或许不仅是单一分子的失败,更是多元化战略的深层困境。

炎症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故事,远比“抑制IL-6就能救命”要复杂得多。

ARTEMIS是ziltivekimab的最后悬念。

但在一连串的失败之后,没有人敢对这场“独苗”试验抱太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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