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这套方案的逻辑全散了,姜经理,你拿这种垃圾糊弄谁?”
周一清晨,智行互娱三十八层一号会议室。
投影仪惨白的光打在我脸上。
坐在主位正中间的顾闻舟,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我连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运营方案,像扔废纸一样,直接甩在长条红木会议桌正中央。
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
整间会议室死一般寂静,连中央空调的风声都显得刺耳。
坐在我对面的王倩掩着嘴嗤笑了一声,眼底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坐在上首的常务副总周立德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顾总,第三部分的用户增长模型是基于上季度真实数据跑出来的,如果您觉得预算给高了,我可以削减两成。”
“削减两成?”
顾闻舟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往后仰,眼神冷得像冰锥:
“我的意思是,全盘推翻,重做。”
“听明白了么?”
我掐了掐掌心,深吸一口气:“明白了,顾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被大老板当众羞辱得颜面扫地时。
在那张宽大厚重的红木会议桌底下。
一只锃亮冰凉的黑色手工皮鞋,正带着近乎霸道的力道,漫不经心地贴上了我的小腿。
隔着薄薄的职业西裤,那股滚烫的温度顺着皮料一点点往上渗。
他甚至恶劣地用鞋尖轻轻蹭了蹭我的脚踝。
我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标准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职业微笑。
这个疯子。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个中高层干部,只要周立德一低头,或者谁的笔掉在地上,我们俩就全完了。
散会后,大家收拾东西鱼贯而出。
我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刚走到茶水间旁边的安全通道死角,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攥住。
一阵天旋地转,我整个人被狠狠按在冰冷的防火门上。
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将我严严实实地包围。
顾闻舟反手反锁了安全门,呼吸灼热地喷在我的颈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一早上的火气:
“昨晚半夜两点,偷偷摸摸从我床上爬起来,就为了打车回你那个破合租房?”
“演戏给谁看呢,姜禾?”
“你就这么怕和我扯上关系?”
我后背被门把手硌得生疼,冷着脸抬起头看他:
“顾总,二十六楼的摄像头今天上午检修完毕,随时有人会走安全通道。”
“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太子爷,动动嘴皮子那叫风流倜傥、体验生活。”
“我呢?我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六年,才从一个月薪三千的客服爬到现在的位置。”
“要是让人知道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这六年的通宵、胃溃疡、掉光的情商和头发,全都会变成别人嘴里‘靠老板上位’的笑话。”
顾闻舟眼底的戾气更重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笑话?谁敢看你的笑话?”
“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让法务起草股权转让协议,把智行互娱百分之五的干股划到你名下。”
“我看周立德那帮老帮菜谁敢多放一个屁!”
“顾闻舟,你清醒一点。”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是想要钱,六年前我就答应做你的金丝雀了。”
“我要的是这家公司的运营总监,是我凭自己本事拿到的位置。”
“不是你施舍给我的赏赐。”
空气瞬间凝固。
顾闻舟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荒唐和挫败。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我妈的名字。
我当着顾闻舟的面滑开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我妈高八度的尖锐嗓门,甚至破了音:
“姜禾!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周五中午必须去见林峰!”
“人家林峰的亲舅舅是润成集团的大领导!大领导懂不懂?”
“人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看你一眼,那是你祖坟上冒青烟!”
“一个女孩子在私企混得再好有什么用?年薪三十万又怎么样?过了二十八岁连下蛋都嫌老!”
“周五中午你要是不去,我就赖在你们公司大门口!”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
安全通道里静得能听见水滴的声音。
顾闻舟靠在冰冷的墙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相亲?”
“林峰?润成集团大领导的亲外甥?”
“姜禾,你宁可去跟这种下三滥的货色相亲,也不愿意公开跟我的关系?”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扯乱的西装领口,淡淡地回了一句:
“去相亲,是我私人的事,不影响周报交付。”
“让开,顾总,我该回去改方案了。”
02
周三下午,公司内部大群毫无征兆地炸开了锅。
虽然群里风平浪静,但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电脑屏幕和手机之间频繁切换。
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此起彼伏,整个楼层弥漫着一种兴奋又诡异的八卦气息。
我的小助理苏晓芸红着眼圈,一路小跑冲进我的独立办公室,反手把门锁死。
“姜姐!你看内网小群和匿名的职场论坛了吗?王倩她简直欺人太甚!”
苏晓芸气得手都在抖,把手机直接怼到了我眼前。
那是几个匿名小群的聊天记录截图。
里面赫然躺着几张高清偷拍照。
画面里,是上周一个下雨的深夜。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距离公司两个路口的隐蔽绿化带旁。
我裹着风衣,撑着伞,脚步匆忙地从副驾驶上下来。
虽然车牌被刻意打了薄码,但车头那标志性的立标和车身线条,瞎子都能看出来价值数百万。
更恶毒的是下面的配文:
“难怪某些人从底层小职员坐火箭一样升到经理,手握核心预算。”
“原来不是业务能力强,是背后有开迈巴赫的‘好哥哥’全天候顶格捧着啊。”
“听说运营总监的位置非她莫属,啧啧啧,这年头有些女人的努力在捷径面前真是一文不值。”
截图下面,全是清一色的猥琐论调和跟风嘲弄。
我把手机递还给苏晓芸,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哭什么?天塌不下来。”
“姜姐!王倩这就是明摆着要抢下周总监竞聘的名额!”
苏晓芸抹着眼泪,咬牙切齿:
“周立德副总裁本来就偏心她,现在又放出这种谣言,董事会那些老古董最看重所谓的高管声誉,你太吃亏了!”
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谁干的。
那辆迈巴赫是顾闻舟名下最不起眼的一辆代步车。
那天晚上我发着高烧改方案,顾闻舟心疼我,强行把我塞进车里送我回家。
我已经极其谨慎地让他停在两条街之外,没想到还是被王倩的人蹲到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敲响了。
常务副总裁周立德挺着啤酒肚,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小苏啊,先出去,我和姜经理聊两句。”
苏晓芸瞪了周立德一眼,咬着下唇退了出去。
周立德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打量着我,眼神像黏腻的鼻涕虫一样让人反胃。
“小姜啊,网上的风言风语,你都听说了吧?”
我坐在大班椅上没动,公事公办地开口:
“周总,捕风捉影的谣言而已,法务部应该介入发律师函追查发帖人IP。”
周立德呵呵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哎呀,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私企嘛,最讲究的是企业形象。不管真的假的,这盆脏水泼上来了,你在董事会那边的印象分可就全扣光了。”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露出一副“为你好”的嘴脸:
“下周润成集团那个上千万的跨国供应链大单,原本是定给你牵头的。”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身上有嫌疑,不适合抛头露面。”
“这样,你把核心系统的权限移交给王倩,让她先替你跑跑腿。你呢,写个情况说明,清者自清嘛,等风头过了,总监的位置大家还是会公平竞争的嘛。”
剥夺业务权限,架空核心资源。
好一招釜底抽薪。
周立德这是打算借着这波造谣,直接把我踢出核心权力层,好给王倩铺路。
更致命的是,王倩如果接手了这个大单,周立德暗中设立的那些皮包公司,就能顺理成章地套取巨额资金。
我看着周立德那张伪善的老脸,忽然笑了。
“周总考虑得真周到。”
周立德眼睛一亮:“你同意移交权限了?”
“工作安排我服从公司大局。”
我站起身,神色自若地替周立德拉开办公室门:
“不过周总放心,既然大家怀疑我有见不得光的‘金主’,那我很快就会向全公司自证清白。”
周立德愣了一下,没听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着眉晃晃悠悠地走了。
我拿出手机,微信界面上,相亲男林峰的信息正好跳了出来:
“姜禾,听你妈说你在智行互娱上班?周五中午十二点,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
“记住了,我不喜欢女人浓妆艳抹,穿着要朴素大方。还有,准时一点,我的时间很宝贵,别不识抬举。”
字里行间,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高傲与市侩。
我盯着屏幕,眼底缓缓泛起一阵冷意。
既然王倩和周立德费尽心机想证明我被富豪包养,那我就顺水推舟,送他们一场大戏。
一个被迫相亲、被下头普信男当众挑剔羞辱的底层打工人。
还有比这更能粉碎谣言的戏码吗?
03
周五中午十一点半。
我刚合上笔记本电脑,准备按照约定下楼去公司附近的快餐店打发林峰。
前台小妹突然慌慌张张地在内线电话里喊我:
“姜经理!前台来了一位林先生,说是您的相亲对象,还说是润成集团派来送资质文件的!”
“他大吵大嚷的,硬闯进办公区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快步走出办公室。
只见整个核心办公大厅的员工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齐刷刷地伸长脖子看向前台方向。
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挺着发福肚腩、头发抹了二斤发胶的年轻男人,正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山寨名牌西装,脚下是一双沾满泥点的皮鞋,手里还拎着两个用红塑料袋装的水果礼盒。
塑料袋上赫然印着某打折超市的标志,里面的苹果甚至还能看到烂了一半的黑斑。
这就是林峰。
他一边走一边扯着大嗓门嚷嚷:
“姜禾呢?怎么不出来接我?懂不懂规矩啊!”
“老子百忙之中屈尊来你们这种互联网小破庙,连杯龙井都不给泡?”
王倩正站在走廊边上喝咖啡,一看到这副场景,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满脸堆笑、极其夸张地迎了上去:
“哎呀!您就是林经理吧?润成集团的大领导亲外甥!”
“我们姜经理天天在办公室念叨您呢,说您青年才俊、家世显赫!”
林峰听到这话,下巴顿时仰得更高了,鼻孔朝天:
“那是!在整个华东大区,谁不知道我舅舅的名头?智行互娱能抱上润成的大腿,全看我愿不愿意在中间牵线搭桥!”
王倩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全是阴毒的算计。
她亲热地引着林峰往前走:
“林经理大驾光临,怎么能在走廊站着呢?走走走,快进我们的大茶水间坐!”
“那可是全景磨砂玻璃的,坐在里面喝茶,整个办公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最舒服了!”
我站在几米开外,眼神冰冷地看着王倩表演。
那个大茶水间,位于三十八层正中央最显眼的核心位置。
四面全是由特殊的电控磨砂玻璃构成,采光极佳。
只要王倩把推拉门敞开一条缝,里面哪怕是打个喷嚏,外面百十号员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故意要把这个奇葩推到聚光灯下,让我公开处刑。
“姜禾!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伺候林经理!”
王倩回过头,拔高声音朝我喊道,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挑衅。
周围几十个吃瓜同事纷纷投来同情、戏谑或看热闹的复杂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慌乱。
相反,我甚至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了,观众也全员到齐。
那就唱吧。
04
茶水间里。
林峰大剌剌地陷在真皮沙发中央,翘着二郎腿,鞋底的泥甚至蹭到了茶几边缘。
他把那两盒烂苹果往桌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门外,王倩假借给同事分发零食的名义,带着五六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下属,就靠在茶水间半开的磨砂玻璃门外。
手机摄像头甚至借着自拍的角度,偷偷对准了里面。
苏晓芸在工位上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几次想冲进来,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坐在林峰对面,神色极其温和,甚至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林先生,喝水。”
林峰嫌弃地看了一眼一次性纸杯,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从上到下极其无礼地打量着我,眼神像菜市场挑猪肉一样,最后撇了撇嘴:
“姜禾,你妈把你的底细全都跟我交代了。”
“二十八岁,高级经理,月薪看着光鲜,天天熬夜加班敲键盘。”
他嗤笑了一声,点了根烟,完全无视墙上大大的禁烟标识:
“就你这种天天对着电脑辐射的女人,卵巢早衰是迟早的事。你拿什么保证能给我们林家生大胖小子?”
“我们林家可是书香门第、大门大户。我舅舅在润成集团说一不二,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排着队想嫁给我。”
“你高攀我,是既定事实,懂吗?”
门外隐隐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嗤笑。
王倩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狂喜。
我神色未变,甚至极度配合地露出一丝“自惭形秽”的局促:
“林先生家世显赫,确实是我高攀了。那不知林先生对未来的家庭生活有什么规划?”
林峰见我态度这么软弱,整个人彻底飘到了天上。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二手烟,直接喷在我脸上,然后掏出手机算起了账:
“既然你这么识相,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
“第一,你市郊那套按揭买的五十平小公寓,结婚前必须卖掉。”
“卖房的钱拿出来,给我亲弟弟在老家全款买套婚房,当首付也行。他是我们林家的根,你做大嫂的帮衬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第二,我现在的代步车太掉价了,你拿你的公积金或者积蓄,给我全款置换一辆宝马5系。我每天出去谈业务见领导,开好车才有面子,这也是给你长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峰把烟头狠狠按在一次性纸杯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滋滋声:
“结婚后,你立刻给我辞职回家!”
“你的工资卡必须全部上交给我妈保管。女人手里有钱就容易学坏,成天在职场跟那些男同事眉来眼去的像什么样子?”
“我妈每个月会给你开两千块钱生活费,柴米油盐足够了,保你饿不死!”
“只要你把我和我妈伺候舒坦了,三年内生出儿子,我们林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恶臭,一句比一句刷新人类底线。
门外的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
原本看热闹的几个中立同事,眼神已经从八卦变成了极度的同情和愤怒。
谁能想到,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带着团队啃下一个又一个千万级项目的姜经理,私底下竟然要被这种普信男踩在泥里羞辱?
什么豪车金主包养?
要是真有金主,能沦落到被这种社会渣滓逼着卖房给小叔子凑首付?
王倩原本得意的表情也僵了僵,显然没料到林峰能奇葩到这种地步。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在录音笔上敲了敲。
很好,所有的极品言论,一字不落,全录进去了。
有了这份录音,回去直接甩在我妈脸上,她要是再敢逼我,我就把录音发到老家宗族群里,让全村人看看她给我挑的“好女婿”。
目的已经达到,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打算再陪这个小丑演戏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峰:
“林先生,我想你可能还没睡醒。”
“第一,我的房子是我自己通宵加班一分钱一分钱挣出来的,你弟结婚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宝马5系?你连一辆共享单车都不配让我给你买。”
“第三,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
我冷笑一声,刚准备端起桌上那杯倒着烟头的脏水直接泼在他那张油腻的大脸上:
“你一个月工资要是能交得起我一套护肤品……”
话音未落,林峰勃然大怒。
他觉得自己被当众戏耍了,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朝我的下巴摸了过来,满嘴喷粪:
“给脸不要脸?装什么呢!”
“我看你这张脸保养得还算水灵才给你个机会,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值钱东西……”
05
那只散发着廉价烟味和污垢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我的皮肤。
我胃里一阵剧烈翻涌,眼神一厉,正要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炸开了一记惊雷!
那扇价值数万块、厚重无比的钢化磨砂玻璃推拉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力量,一脚狠狠踹成了碎片!
金属锁扣直接崩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激起刺耳的尖鸣!
整个三十八层,上百名员工的办公大厅,在这一瞬间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所有的打字声、电话声、窃窃私语声,在这一秒全部灰飞烟灭!
一道修长挺拔、裹挟着滔天煞气的身影,裹着深秋的寒意,跨步踏碎了满地的玻璃残渣。
是顾闻舟!
他甚至连西装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在小臂上,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腕。
那张平日里沉稳矜贵、喜怒不形于色的俊美面孔,此刻阴沉得宛如修罗。
一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丝和狂暴的戾气!
他连看都没看门外目瞪口呆的几十号员工,长腿只迈了两步,瞬间就逼到了林峰面前。
林峰伸向我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
只听“喀喇”一声关节错位的闷响,伴随着韧带撕扯的剧痛,林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剧烈的剧痛让林峰双膝发软,砰的一声重重跪倒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痛得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疼!松手啊啊啊!”
顾闻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腐烂的尸体。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手上的力道却还在一点点加重。
顾闻舟低沉、冰冷、带着近乎疯狂占有欲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层楼的每一个角落:
“聊够了吗?”
“卖她的房?”
“给你那个废物弟弟花钱?”
“全款给你置换宝马5系?”
“每个月两千块,让她辞职去你家伺候你妈?”
顾闻舟微微俯身,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抚平了我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但那双看着林峰的眼睛,却淬满了寒芒:
“我顾闻舟连碰一下都得小心翼翼哄着的人。”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的女人,我准你改嫁了吗?!”
轰——!
最后那句话,宛如一颗核弹,在整个智行互娱的核心办公区彻底引爆!
门外,王倩手里的最新款iPhone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摔得粉碎,她却浑然不觉,两颗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周立德端着保温杯从副总裁办公室探出头,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他那条昂贵的西裤上,烫得他直抽抽,却愣是不敢叫出声来。
苏晓芸捂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脱框了。
全场上百名员工,下巴齐刷刷掉了一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大老板……
身价几十亿、背景神秘通天的控股方二代CEO顾闻舟……
和那个平时低调拼命、天天吃便利店盒饭、被全公司疯传潜规则的姜禾……
不仅是一对!
而且听这语气……大老板居然还是那个被拿捏得死死、甚至有点处于下风的怨种舔狗?
06
茶水间里,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峰疼得整个人在地上抽搐,嘴里还在不知死活地哀嚎:
“你……你敢打我?我舅舅是润成集团的大领导!你今天死定了……”
顾闻舟眼神一冷,抬起脚就要往林峰那张油腻的脸上碾过去。
这一脚下去,林峰至少要掉半口牙,甚至可能会闹出严重纠纷!
到时候,不仅顾闻舟要深陷舆论漩涡,周立德和背后的董事会更有绝佳的理由直接罢免他的CEO职务!
不行!
绝对不能在这里翻船!
电光火石之间,我大脑疯狂运转,几乎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啪!”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步冲上前,双手用力,一把将顾闻舟往后狠狠推了半步!
顾闻舟猝不及防被我推开,愣了一下,满眼的戾气瞬间化作了错愕。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我整个人已经转过身,面向门外上百个呆若木鸡的同事,扯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但无比洪亮的职业假笑!
“好!对得太好了!”
我一边大声鼓掌,一边拼命朝着门外的苏晓芸使眼色:
“顾总!您这台词情绪给得太到位了!不愧是在国外进修过戏剧鉴赏的顶级管理者!”
我转头看向门外石化的人群,拔高嗓门大喊:
“大家别愣着啊!看明白没有?这是我们运营一部为了年底集团年会,特意策划的原创反讽小品——《反击职场与生活双重PUA》!”
“顾总刚才那是亲自下场指导!给我们示范什么叫顶级霸总的压迫感!”
“大家赶紧散了散了,回去好好工作,别耽误了下午的项目汇报!”
整层办公楼,死一般地沉寂。
鸦雀无声。
所有员工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精彩到了极致。
信你的鬼啊!
谁家年会小品十月份开始排练啊?
谁家年会小品直接把价值几万块的钢化玻璃门给活活踹个稀巴烂啊?
谁家年会小品直接把相亲男的手腕拧得咔咔响,疼得人家在地上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啊!
但是!
谁敢反驳?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我不信,你们就是有一腿”?
那是嫌自己的年终奖太多,还是嫌自己的社保交得太久了?
苏晓芸最先反应过来,她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出于对我绝对的忠诚,立刻跟着大声鼓掌:
“好!太精彩了!顾总演得太逼真了!大家快鼓掌啊!”
稀稀拉拉的掌声瞬间响了起来,随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员工们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手忙脚乱地回自己的工位疯狂敲键盘,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门外的人散了。
茶水间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成型。
地上的林峰捂着手腕,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们,连滚带爬地往外挪。
而我身后的顾闻舟。
整个人被我当众用一句“年会小品排练”硬生生架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俊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水来。
眼底翻涌着荒唐、挫败、愤怒,还有浓烈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委屈,眼角甚至被气得泛起了猩红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我,双手插在兜里,下颌线绷紧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良久,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三声极度自嘲的冷笑:
“呵,呵呵。”
“好,很好。”
“年会小品?反讽PUA?对台词?”
顾闻舟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姜经理的临场应变能力,真是不减当年啊。”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当着地上还没爬出去的林峰的面,极度危险地贴着我的耳廓,声音沙哑带刺:
“带上你的‘剧本’。”
“滚进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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