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首个诺贝尔奖——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已经揭晓,获奖者是辅助生殖医学领域的一位先驱。

他的研究工作改变了现代医学,也在三十多年前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1978年7月25日,路易丝·布朗在英国出生,这一事件给全世界不孕不育的夫妇带来了希望。这名婴儿被誉为世界上第一个"试管婴儿",是通过当时具有革命性的医疗程序——体外受精,即IVF——诞生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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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技术由科学家罗伯特·爱德华兹和妇科医生帕特里克·斯特普托共同研发,后者已于十年前去世。

体外受精过程中,医生从女性体内取出卵子,在培养皿中与精子完成受精,随后将胚胎植入子宫。

科学家K.埃尔德曾与爱德华兹在剑桥共事,1980年,爱德华兹与斯特普托在剑桥共同创立了一家生育诊所,埃尔德便在该诊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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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当年的研究历程,埃尔德说,他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没有任何资金支持,几乎所有人都反对他们,但他们始终以巨大的热情和激情坚持下去。正是凭借他们的努力,才最终改变了整个社会的面貌,也改变了医学领域的许多方面。

诺贝尔委员会在颁奖公告中宣布,卡罗林斯卡研究所诺贝尔大会决定将2010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罗伯特·爱德华兹,以表彰他在体外受精技术方面所作出的开创性贡献。

在过去的32年中,全球约有400万名婴儿借助这项技术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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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据诺贝尔奖委员会的介绍,体外受精技术并未受到所有人的欢迎,天主教会长期以来一直对该程序以及使用捐赠者卵子的做法表示反对。

除此以外,医学界内部也曾出现悲观的声音,八十年代前后,就有专家给早期通过这种方式出生的孩子下过一个冷冰冰的预言——这些孩子可能存在先天缺陷,寿命可能只有四十年左右。

这样的判断在当时被反复引用,让不少准备接受手术的夫妇犹豫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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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路易丝·布朗身体健康,生活幸福。人们看到她与罗伯特·爱德华兹一同庆祝她近期的生日。

2007年,她还自然受孕生下了自己的孩子。85岁的爱德华兹是剑桥大学的名誉教授,由于身体不适,当天上午他未能对外发表评论。

用事实回击预言,这可能是最有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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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的中国农村,条件艰苦,许多女性因输卵管疾病或其他身体原因难以怀孕。1987年,甘肃礼县一个小村子里,38岁的郑桂珍正被一件事折磨得寝食难安——她结婚十年,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在那个年代的乡下,不能生娃几乎被当作天大的耻辱,村里人背后的议论、家中长辈的唉声叹气,让这对夫妻承受着难以言说的压力。听到北京可以做体外受精的消息后,她几乎是立刻收拾行李启程。

1987年6月,郑桂珍接受了开腹取卵手术,1988年3月,中国大陆首例试管婴儿在她的怀中降生。同样,那个曾经断言"活不过四十岁"的说法,也终究没有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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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进一步了解爱德华兹的生平、研究工作及其深远影响,媒体采访了华盛顿特区地区谢迪格罗夫生育中心的医学主任罗伯特·斯蒂尔曼博士。斯蒂尔曼博士表示,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时刻接受采访令他倍感荣幸。

他谈到,爱德华兹博士为这项研究投入了长达二十年的时间,才最终取得成功。谈及是什么支撑他们坚持下来时,斯蒂尔曼指出,正是"32年后路易丝·布朗依然健康幸福"这样的画面,让所有质疑显得苍白。

他说,爱德华兹和斯特普托当年在完全没有经费、几乎被整个学术圈孤立的情况下,仍然选择相信一件事:这项技术可以帮助数以百万计的家庭。

从早期的低成功率到今天,试管婴儿技术已经走过了漫长的完善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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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尔曼谈到,不同诊所之间、不同患者之间,仍存在一定的成功率差异,但从整体上看,成功率已大幅提升。事实上,如今许多治疗过程只需移植一个胚胎,而不是像几年前那样一次移植多个胚胎,从而降低了多胎妊娠的风险。

技术的迭代让当年的很多担忧不复存在,也让所谓"寿命仅四十年"的判断愈发站不住脚。斯蒂尔曼还指出,对夫妇而言,体外受精至今仍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

带着这种医学问题来到生育诊所,本身对于夫妇来说就是一种妥协——他们原本设想的人生和家庭并非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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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使用体外受精技术,在很多方面又代表着另一个层面的妥协,因为过程非常复杂,费用也可能很高,且这部分费用大多不在保险公司的报销范围之内。因此,接受这一治疗的过程令人望而生畏,这就需要医生既能保障治疗的成功率,又能给予夫妇足够的情感支持。

他指出,这些正是斯特普托和爱德华兹当年无法完全做到保证的部分。他们所能给予的,是对研究的激情和坚定的伦理信念,是对路易丝·布朗以及在她之前的250位母亲的执着追求。

而今天的医生至少可以提供更高的成功率,但仍需保持同样的激情和职业伦理。至于反对之声,斯蒂尔曼表示,正如早期所面临的那样,宗教方面的反对以及其他形式的抵触在过去确实存在。

他认为,对于那些面临这一艰难抉择的夫妇——特别是天主教徒——在西方社会背景下,宗教方面的反对声在很多方面已经被边缘化。他并不想低估这些声音,但数以百万计的成功分娩案例以及组建家庭的可能性,对于不孕不育的夫妇来说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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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访的最后,谈到如何评价爱德华兹所作出的巨大贡献时,斯蒂尔曼表示,对于已经出生的400万名孩子来说,这曾经是一项伟大的科学成就,如今更是一项伟大的临床成就与人类胜利。

所谓试管婴儿寿命仅四十年的说法,早已被现实彻底推翻。

全球第一位试管婴儿路易丝·布朗健康步入中年,还自然孕育了下一代,用她的人生轨迹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中国首例试管婴儿郑萌珠的故事同样温暖人心,她在长大成人后进入医院工作,还在2019年顺利产下自己的孩子,成为"试管婴儿母亲",用两代人的健康彻底击碎了当年那句冰冷的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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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伦敦的实验室到甘肃的小村庄,从爱德华兹的坚持到郑桂珍的勇敢,这项技术走过的每一步,都是科学与人性共同书写的答卷,也是四百万个家庭真实的幸福见证。

那些曾经被断言"活不过四十岁"的孩子们,如今大多已步入中年,有的成家立业,有的儿女绕膝,他们用平凡而完整的人生,回应了当年最尖锐的质疑与最深切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