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in from Accounts》第二季结尾留下了一个让人脚趾抠地的尴尬场面。在阿什最好朋友的婚礼舞池上,戈登喝得醉醺醺,DJ放了Dave Dobbyn的《Slice of Heaven》,全场气氛高涨,他一时冲动当众向女友求婚。阿什被这种场面弄得下不来台,没有回应。周围所有人都在拍视频、笑。戈登只好说“开个玩笑”,然后尴尬地继续扭动。字幕就在这种窒息感里滚了出来。

如果你已经选择性遗忘了那个画面,别担心,编剧没打算放过你。这部澳大利亚浪漫喜剧第三季回归,一开场就把那场求婚尴尬戏完整重播了一遍。更糟的还在后面:两人在那场闹剧后不久就分手了,整整3年没见过面。他们各自都找到了新伴侣——阿什身边是温柔但有点迟钝的大卫,戈登则和高效能干的切尔西在一起。用阿什后来的话说,他们都“升级”了。但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颗心根本不在各自的新伴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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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的英文名“Colin from Accounts”也是那只狗的名字——两人在剧集开头不小心撞伤又收养了它。整部剧几乎完全靠“讨喜”撑着。毕竟,要让观众愿意看两个人相爱、分手、复合、再分手,最后(据推测——最后两集还没开放给媒体看)又走到一起,除了让观众对他们产生深厚的感情,没有别的办法。

这种魅力说起来挺玄的。饰演这对情侣的演员在现实中就是一对,还共同创作了这部剧,这当然给角色增添了一层自传式的暧昧感,化学反应也明显更自然。但真要分析这两个角色为什么这么吸引人,其实很难说清:他们俩都挺烦人、不成熟、小心眼,道德上也谈不上多高尚——重逢没多久,就双双背叛了大卫和切尔西。可即便如此,观众还是拼命希望他们能找到真爱,最好是跟彼此。

可以把它想象成《老友记》只拍罗斯和瑞秋的故事,其他角色都退居为陪衬的怪咖。这里的怪咖阵容相当可观:阿什那位糟糕透顶的母亲琳内尔,和她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丈夫李,两人如今已经深度卷入男性权利运动;戈登那个完全没被“改造”过的兄弟“重型”,正好是琳内尔的菜;还有他酿酒厂的同事们——脾气火爆却酷到不行的基娅拉,以及大块头甜心布雷特;再加上阿什的闺蜜梅根和她的妻子鲁米。

这些配角一个比一个离谱,但放在这部剧的世界观里又莫名合理。琳内尔和李的戏份尤其让人坐立难安,他们一本正经地参与男性权利运动的样子,既荒诞又带着点让人不安的现实感。而“重型”这个角色,粗鲁得毫不掩饰,偏偏和琳内尔之间有种诡异的吸引力。至于基娅拉和布雷特,一个暴躁一个温柔,组合起来反而成了酿酒厂里最稳定的存在。

梅根和鲁米作为阿什最亲近的朋友,在阿什和戈登分开的3年里,显然也没少操心。她们的存在让阿什的生活不至于完全失衡,但同时也像一面镜子,照出阿什和戈登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当阿什和戈登再次相遇,旧情复燃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问题在于,他们现在都不是单身了。大卫和切尔西在这段关系里显得格外无辜——一个温柔体贴,一个能力出众,怎么看都是更“正确”的选择。但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是按“正确”来运转的。阿什和戈登重逢后的行为,说好听点是情不自禁,说难听点就是双双出轨。

剧集没有试图美化这一点。相反,它把这种道德上的尴尬摊开给观众看,让你一边替大卫和切尔西不值,一边又忍不住希望阿什和戈登赶紧甩掉“正确”的选项,回到彼此身边。这种矛盾感,正是这部剧最厉害的地方。

作为最终季,这一季的基调里多了一层告别的意味。剧集依然保持着那种轻松、幽默又带点尴尬的调性,但你能感觉到,所有线索都在往一个方向收束。阿什和戈登的故事到底会怎么结束,最后两集还没开放给媒体,但从前几季的节奏来看,观众有理由期待一个让人又哭又笑的结局。

这部剧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它从不试图把主角塑造成完美的人。阿什和戈登身上那些让人抓狂的缺点,恰恰是观众放不下他们的原因。他们自私、冲动、常常做出糟糕的决定,但在这些缺点底下,藏着一种笨拙的真诚。正是这种真诚,让这部“讨喜”的剧集成了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