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6日，基辅圣索菲亚大教堂附近，泽连斯基等来了刚从莫斯科赶来的威特科夫和库什纳。

两名美国代表先陪普京谈了3小时10分钟，又同乌方闭门谈了约3小时，行程像外交接力赛，结果却没跑出一纸停火协议。

更耐人寻味的是，泽连斯基送客后谈的不是庆祝和平，而是防空系统、能源援助，以及美国液化天然气供应。

美国这趟斡旋，究竟带回了突破，还是只带回双方更清楚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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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再谈俄乌停战

这趟行程开始前，特朗普说得很有信心。

2026年9月4日，他在白宫表示，美国已经准备了一份结束俄乌冲突的方案，并派出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看看能否促成协议。

在特朗普口中，这两人是出色的谈判者，美方达成协议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天，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先去了莫斯科。

这样的行程安排颇有讲究。

乌克兰此前一直对美国代表频繁接触俄罗斯、却较少访问基辅感到不满。

但对华盛顿而言，要重新启动谈判，首先必须弄清普京此时愿意谈什么、拒绝谈什么，以及俄方如何判断战场形势。

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亲自会见两人。

参加会谈的俄方人员还包括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和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负责人德米特里耶夫。

会议持续3小时10分钟，双方不仅谈了俄乌冲突，也谈到俄美关系及潜在经济合作。

俄方事后的形容相当积极：内容充实、富有建设性、极其坦诚，并且建立在相互信任基础上。

外交语言往往如此。形容词越多，越要看后面有没有具体名词。

这场会谈没有联合声明，没有停火文件，没有领导人会晤日期，也没有公布特朗普所谓“终战方案”的具体内容。

威特科夫和库什纳离开克里姆林宫时没有接受记者采访，俄方也只表示美方提出了一系列想法，双方将继续联系。

换句话说，谈话很长，成果仍然被留在闭门会议里。

不过，为了让美国代表团顺利前往基辅，俄乌倒是达成了一项临时安排。

普京下令，从9月5日零时起暂停对基辅发动打击72小时。

泽连斯基也表示，乌方暂时停止对莫斯科实施远程攻击。

双方首都因此获得一个短暂的安全窗口，美国代表团得以完成穿梭访问。

但这不是俄乌全面停火。

俄罗斯没有停止在乌克兰其他地区的军事行动，乌克兰也没有停止打击俄罗斯其他地区的军事及能源目标。

地面前线仍在交战，无人机、导弹和航空兵仍然活跃。

继续谈，也继续打

2026年9月6日，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抵达基辅。

这是两人在本轮战争全面升级后首次共同访问乌克兰。

由于此前空袭影响了基辅机场运行，两人经波兰转乘火车进入乌克兰，再与泽连斯基举行会谈。

双方首轮闭门会谈持续约3小时。

随后，乌克兰和美国团队又同英国、法国、德国的安全事务代表进行磋商。

泽连斯基称，当天共举行了三轮“非常具有实质性”的会谈。

美方代表同样保持乐观。

威特科夫说，他对莫斯科和基辅的会谈感到满意，美方在俄罗斯取得了重要进展，并已把相关意见转达乌克兰。

他还表示，俄乌双方都需要作出让步，目前已经具备继续推动谈判的条件。

库什纳则希望恢复俄罗斯、乌克兰和美国参与的三方谈判。

他承认无法保证战争在冬季前结束，但表示美方会继续努力。

一句“无法保证在冬季前结束”，已经为这趟斡旋的实际成色作出了注解。

如果莫斯科已经接受美方方案，如果基辅也同意核心条件，下一步理应是公布三方会谈时间、讨论停火监督机制，或者安排领导人直接会晤。

但这些具体结果都没有出现。

泽连斯基在会谈后谈得最多的，反而是冬天。

他表示，如果战争持续到冬季，乌克兰将高度依赖与美国、欧洲伙伴讨论的“冬季方案”。

乌方期待在防空系统，能源方面获得大量援助。

基辅还希望进口大量美国液化天然气，以保障冬季供应。

可见，对乌克兰而言，谈判继续谈，冬季战争也要继续准备。

沟通了，但问题没解决

而从特朗普政府的角度看，这次访问并非毫无成果。

至少美方重新建立了一条从莫斯科到基辅的直接传话渠道，普京和泽连斯基都接待了美国代表，俄乌还为访问短暂降低了对双方首都的攻击烈度。

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也不只是来转交两封信。

他们分别听取了俄乌领导人对领土、安全保障、战后安排和停火条件的阐述，再尝试寻找可以进入下一轮谈判的议题。

如果今后能够恢复美俄乌三方会议，这次访问就可能成为谈判重新启动的前置步骤。

但若用特朗普此前提出的“结束战争”来衡量，两名美国代表显然没有带回突破。

俄方没有放弃对领土和安全安排的要求，乌方没有同意先行让出控制区，美方没有公布安全保障的执行方式。

最关键的几道题，仍然一道都没有得到双方共同接受的答案。

第一道题是谁先停火。

乌克兰主张先停止军事行动，再讨论长期政治安排；俄罗斯担心无条件停火会让乌军获得补充人员和武器的时间，更倾向于先确定政治和军事条件。

双方都担心先停的一方失去主动。

第二道题是领土。

俄罗斯希望协议承认或者至少事实上固定其对相关地区的控制。

乌克兰无法轻易作出法律承认，也不愿在谈判前主动撤出仍由乌军控制的区域。

美国可以要求双方让步，却必须说明停火线在哪里、主权问题如何处理、居民和基础设施如何安排。

第三道题是安全保障。

乌克兰希望获得能够真正阻止俄罗斯再次发动进攻的保障，而不是一份只有政治承诺、没有军事执行机制的文件。

俄罗斯则反对北约部队及相关军事设施长期进入乌克兰。

如果保障太弱，乌克兰不会放心；如果保障接近北约集体防御，俄罗斯又不会接受。

第四道题是制裁与经济关系。

俄罗斯要求西方逐步解除制裁，恢复部分经贸往来。

美国把制裁视为推动莫斯科让步的重要工具，不会在没有换取实质条件时全部取消。

解除哪些制裁、何时解除、如果协议遭到破坏能否恢复，同样需要复杂谈判。

正因如此，威特科夫说“双方都要让步”虽然听起来合理，却只是问题的开头。

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双方都要让步”就只能是一句外交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