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二战后的德国政坛，有一条大家心照不宣守了80年的线，那就是极右翼政党绝对碰不得执政的门槛。现在这条守了快一辈子的线，快要守不住了。今年9月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要举行选举，最新民调里，被列为疑似极右翼极端组织的选择党，支持率已经突破40%。搞不好这次投票之后，极右翼就要第一次打进德国州级政府了。
德国选择党跟欧洲其他一些蹭流量的右翼政党不一样，别的往主流靠拢，它反而越走越偏。这些年它一直喊本土排外，早就被德国国安盯上，归到疑似极右翼极端组织的范畴。奇怪的是，他的支持率没掉，反而在不少地方扎稳了根。
之前德国主流政党有个不成文的“防火墙”，谁都不能跟选择党搞任何形式的组阁合作。现在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的支持率快摸到半数了，这道墙眼看就要被冲烂。再往下滑，真挡不住了。
更让欧洲政策圈头疼的是，选择党上台后的主张，全都是踩战后德国红线的。刚上台就要启动大规模驱逐非法移民的程序，连官方口号都从“思考现代”改成了更有本土指向的“思考德国”。还要砍公共电这些偏激化的主张能传播开，跟选择党会玩年轻化传播分不开。现在该州选择党的核心人物乌尔里希·西格蒙德才36岁，天天泡在各个社交平台做宣传。把一堆复杂的社会问题，打包简化成“找回过去那个安全的德国”这类口号，刚好戳中很多对现状不满的德国选民，拉到了大量支持。
视台拨款，停掉反右翼极端主义项目，学校不让挂多元旗帜只能挂国旗，连历史教学大纲都要改，要求减少对纳粹历史的选择党能在德国东部做大，不是突然爆冷，根子在两德统一30多年没弥合的结构性问题里。萨克森-安哈尔特原来是东德工业区，统一之后年轻人不停往外流失，老龄化严重，失业率达到8.1%，明显高于全德平均水平。当地很多人一直有“二等公民”的失落感，对柏林和西德精英把控的主流政党早就没了信任，就愿意投给那些摆出反体制姿态的政治门外汉。
讨论，还要组建协助维持治安的“公民自最近几年德国宏观经济不断走差，直接把这种不满情绪给点着了。德国是出口导向型制造业，现在在全球市场面临越来越激烈的竞争，本来就不好过。俄乌冲突之后，德国停了廉价俄罗斯天然气进口，能源和电价大幅上涨，普通家庭和中小企业都扛不住冲击。
卫队”。日子越来越难，广大选民对主流政党的耐心也越来越少。当地现在流传很广一句话“俄罗斯不是我的敌人”，看得出来不少人压根不想为地缘政治对抗承担经济代价。选择党刚好抓住这种情绪，把能源危机、物价上涨和移民问题绑在一起，全都转化成对现有体制的愤怒，拉了不少选票。
让欧洲政治观察人士感到悲观的，不只是选择党自身的扩张，还有以总理默茨为代表的德国主流精英，应对危机的时候根本找不到方向。默茨上台的时候就放话要压缩选择党的生存空间，结果现政府的操作全是自相矛盾。为了重整军备，默茨政府修改了德国宪法的限制条款，放开了国防预算，其他领域却还坚持财政紧缩，削减社会福利，要求老百姓为“国家竞争力”做出牺牲。这种重军备轻民生的取向，根本没赢回选民，反而加深了中下层的焦虑。
更尴尬的是，德国主流政党本来战后长期坚持“和平力量”的定位，现在越来越多地谈论军事准备。选择党反而顺势把自己包装成唯一主张和平、反思战争的政党。主流政党不管是议题设置还是施政都接连出错，等于把一大堆厌倦对抗、想要稳定的温和选民，全都推到了选择党那边。
德国不是普通的欧洲国家，它是欧洲最大经济体，也是整个欧洲政治稳定的压舱石。德国政坛极化、社会情绪转向，整个欧洲都会跟着受影响。要是选择党这次在萨克森-安哈尔特成功执政，不光有望进入联邦参议院，影响德国的教育和内政安全等事务，还能给2029年的德国联邦大选积累足够资本。一个在内政上更排外、外交上可能削弱欧洲团结、安全政策又缺少稳定性的德国，无疑是欧洲很多国家都不想看到的噩梦。
民粹主义抬头，往往都是体制运转失灵的结果。要是极右势力持续崛起的势头没法扭转，问题就不再只是萨克森-安哈尔特这一个州谁执政，而是德国还能不能继续当欧洲稳定的压舱石。选择党不需要立刻解决任何问题，它只要不停证明主流政治解决不了问题就够了。一旦防火墙被彻底突破，战后德国乃至欧洲赖以维系的政治禁忌从此被扔在一边，那时候欧洲人民最恐惧的事情，才算真正开始。
参考资料：新华社 德国选择党支持率攀升引发欧洲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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