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魏晋名士,大伙脑子里第一反应基本都是:

宽袍大袖,羽扇清谈,仙气飘飘,高级得不行。

但要是真把东晋这帮名士的日常扒开看,搁现在全是迷惑行为大赏现场:

上班摸鱼嗑 “仙药”,为了一口鲈鱼直接辞官跑路,参加宴会帽子被风吹跑了浑然不觉,还有个画圣坚信一片叶子就能隐身。

今天就唠唠东晋这群名流,私底下都在整些什么活。

01 五石散:上流社会的 “神仙快乐药”

要说东晋名士的第一标配,不是诗,不是酒,是五石散。

这玩意儿曹魏时候就有了,到了东晋更是成了上流社会的硬通货。

说白了就是古代版烈性兴奋剂加慢性毒药,五种矿物炼出来的,药性燥热得厉害,吃下去浑身发烫,精神亢奋,跟嗑药没什么两样。

可这药不是好吃的。

吃下去之后浑身发烫,皮肤变得特别娇贵,新衣服根本穿不了,一磨就破皮,只能松松垮垮套着旧袍子,穿软鞋薄袜。

别以为古人是故意追求 “宽衣博带” 的飘逸感,实在是吃药吃的,穿不了紧身的。

饭也不能吃热的,顿顿得吃凉食,唯独酒得喝温的,靠酒力把药性发散出来。

最关键的是,吃完不能躺着,必须不停走路,靠出汗把药性散出去,美其名曰 “行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白了就是嗑药后强制遛弯,不走就浑身难受。

就这么个伤身的玩意儿,在当时居然是顶级身份象征。

因为药贵,普通人家吃不起;吃得起的,都是有闲有钱的上流人士。

一时之间,不吃五石散,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副作用也很明显:常年嗑药的人,脾气普遍暴躁易怒,身子也虚,

很多人年纪轻轻就没了。 搁今天这就是违禁药品,搁当时,那是名士圈的入场券。

02 清谈:嘴炮打得好,官就能当得高

很多人以为清谈就是名士凑一块儿扯闲篇,聊点玄乎的装文化人。

还真不全是。

搁东晋,清谈差不多是上流社会的高端辩论赛,主题就三样:

《老子》《庄子》《周易》。

号称 “三玄”,聊的全是有无、本末这种听着就虚无缥缈的哲学命题。

聊的时候手里还得拿个麈尾 —— 就是麋鹿尾巴做的小拂尘,一边聊一边挥,显得有范儿。谁手里攥着这玩意儿,谁就是场上的主讲人,话语权拉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最绝的是,这玩意儿还能当官做。

你官做得好不好不重要,清谈谈得好不好才重要。谈得好,名气大,朝廷跪着请你出山;谈不好,你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被人瞧不起。

最典型的就是殷浩。这位老兄是东晋初年的清谈天花板,聊起玄学来没人能说得过他。

名气大到什么程度?

朝廷觉得他就是救世奇才,专门把他请出来抗衡桓温。

结果呢?真拉出去带兵北伐,打得一塌糊涂,全军覆没。

可就这,人家在清谈圈的地位,还是纹丝不动。

你说离谱不离谱。

当时还有个神级人物叫支道林,是个和尚,也是清谈圈的顶流。

他讲《庄子・逍遥游》,讲得比当时的大学者郭象还通透,一顿清谈下来,满座名士都服。

后来他去会稽,王羲之初听名字还不服,见面聊了一次,直接被圈粉,拉着他不让走。

03 任诞: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整不出

要说最迷惑的,还得是名士们各种放飞自我、任性而荒诞的行为。

怎么离谱怎么来,怎么反常怎么来,搁今天个个都得被送去看病。

张翰:为了口吃的,官都不当了

张翰是东吴出身,在洛阳当官,日子过得也还行。 有一年秋天,秋风一吹,他突然想起老家吴郡的莼菜羹、鲈鱼脍,越想越馋,馋到坐立不安。

然后他直接就辞官了。

说走就走,收拾行李就回江南,还撂下句话:“人生贵得适意尔,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

人生在世就得舒服,怎么能为了个破官跑几千里外熬着。

搁现在就是大厂高管为了碗家乡小吃裸辞,你说任性不任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孟嘉:帽子吹掉了,还能整出典故

孟嘉是桓温手下的参军,也是当时的大名士,以风度好著称。

有一回桓温办宴会,文武百官都来了,大家坐得整整齐齐。突然一阵风刮过来,直接把孟嘉的帽子吹掉在了地上。

搁一般人肯定赶紧捡起来戴上,多丢人。孟嘉倒好,浑然不觉,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跟没事人一样。

桓温也有意思,偷偷跟左右说别提醒他,看他什么时候发现。

过了好半天,孟嘉才察觉,慢悠悠起身去把帽子捡起来。

旁边的人还故意拿话调侃他,他也不慌,当场写了篇文章自嘲,文采飞扬,满座叫好。

这就是 “落帽参军” 的由来。 搁现在就是社死现场,人家硬生生整成了个人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支道林:出家人爱鹤又爱马

支道林虽然是和尚,可爱好一点不比俗人少。

有人送了他两只小鹤,他特别喜欢,怕鹤飞跑了,就把鹤的翅膀羽毛剪短了。鹤飞不起来,天天耷拉着翅膀,看起来特别沮丧。

支道林看了心里不是滋味,说 “既有凌霄之姿,何肯为人作耳目近玩!”

等鹤的羽毛长齐了,他直接就把鹤放飞了。 还有人说他,一个出家人怎么还爱马呢? 他慢悠悠回了句:“贫道爱其神骏。”

你说这和尚,装还是真会装。

谢万:北伐打仗,全靠摆谱

谢万是谢安的弟弟,也是个大名士,清谈厉害得很,就是打仗不太行。

后来朝廷让他带兵北伐,他倒好,天天戴着个白巾子,摆着名士架子,从来不安抚将士,跟手下将领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有一回他召集诸将开会,拿着个如意指着众人说:“诸将皆劲卒。”

各位都是厉害的大兵。

这话听着就骂人,将领们听完都恨得牙痒痒。

仗还没打,军心先散了。后来前线稍微有点溃败,他吓得带头跑路,军队直接哗变,全军溃散,他自己单骑逃了回来,回来就被废为庶人。

就这么个摆谱鬼,要不是他哥谢安兜底,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郝隆:晒肚子等于晒书

七月初七有晒东西的习俗,有钱人家晒绫罗绸缎,书香人家晒典籍字画,多多少少都带点炫富的意思。

郝隆穷,啥也没有。大中午的,他敞着衣襟,挺着肚子躺在太阳底下。

路人问他干嘛呢。 他拍拍肚子:“晒我肚子里的书。”

一句话把全场炫富的都怼成了俗人。

这波清新脱俗的装逼,可以给个满分。

顾恺之:画圣的脑回路有多清奇

顾恺之是东晋的画圣,才是真有才,脑子也真有点 “不正常”。

他吃甘蔗,跟别人反着来,从尾巴尖开始啃,越啃越甜。

别人问他干嘛这么吃,他说这叫 “渐入佳境”。

还有更绝的,他相信世上有 “蝉翳”—— 就是蝉藏身的那片叶子,说拿着这片叶子挡着自己,别人就看不见你。

有人故意耍他,随便递给他片柳叶,说这就是蝉翳。

顾恺之拿过来挡在眼前,那人当场就装看不见他,故意往他身上撒尿。

他还真信了,觉得这叶子真能隐身,宝贝似的藏了好久。

就这么个天真到有点傻的人,画出了《洛神赋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哪有那么多风度,大多是整活罢了

说了这么多,倒也不是故意挑古人的刺。

东晋这年代,天下乱哄哄的,名士们要么有家世要么有才名,不愁吃穿,又没法真的干点什么实事,可不就整点活打发时间。

后世的人把这些事儿攒一块儿,套上 “魏晋风流” 四个字,一下子就高级了。

其实扒开了看,跟现在年轻人摸鱼整活、搞怪吐槽,也没多大区别。

都是普通人,搁乱世里找乐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