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莱登在索尼互动娱乐全球工作室总裁的位置上坐了多年，如今他谈起PlayStation放弃实体光盘这件事，语气里没有行业常见的“数字化终将胜利”式乐观。他承认，迈向一个没有光盘的未来“令人沮丧但并非无解”。

对于外界关心的一个问题——索尼未来是否可能授权第三方厂商继续生产光盘——莱登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只说自己“并不了解具体情况”。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连前总裁都无法确认实体媒介的退场节奏，说明这条路远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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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带、黑胶和图书的余烬

莱登用三个例子反驳了“实体必死”的线性叙事。磁带重新流行这件事，从来没有人预见到。黑胶唱片谈不上真正复兴，火焰变小了，火势也在消退，“但余烬始终没有熄灭，后来又慢慢燃了起来”。图书行业也一样，当年所有人都以为Kindle会取代纸质书，结果并没有发生。

他的判断是：实体媒介并不一定会按照外界预测彻底消失。这个判断放在游戏行业，意味着光盘可能不会像某些分析师宣称的那样在某个时间点被完全清零。

收藏是游戏文化的一部分

莱登把话题引向了一个更具体的场景：玩家的收藏行为。他连续抛出几个问题——“你在《古惑狼》里收集齐所有钻石了吗？你在《马力欧》里拿到所有星星了吗？”答案指向同一个事实：玩家就是喜欢“收藏”。

这种收藏欲会延伸到实体产品上。玩家会准备一个游戏架，把所有游戏盒摆上去。特别硬核的玩家买一款游戏时会买两份，一份保持塑封，另一份拿来玩。还会买铁盒版、三碟装的《最终幻想》套装，甚至配套模型。“这些东西都没办法下载。”莱登说。

从所有权到使用权的真正问题

谈到游戏行业逐渐远离实体所有权的趋势，莱登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现在，‘拥有’到底还意味着什么？”他随即自己给出了判断——这甚至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整个模式正在从所有权转向使用权。

他举了一个任何人都能验证的例子：你完全没法出售自己的iTunes资料库，也不能出售自己的PlayStation数字游戏库。如果这些内容不能转卖，你真的拥有它们吗？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它解释了为什么实体光盘的退场会让人感到沮丧——玩家失去的不只是塑料圆盘，而是一种可以触摸、展示、转手的确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