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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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刚夸完他老实,这小子反手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卡,啪的一声拍在饭桌玻璃转盘上。

“阿姨,其实我更想入赘。”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头顶吊扇吱呀吱呀转圈的动静。

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大麦茶,差点没直接喷在对面的红烧猪蹄上。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周淮安,本地师范大学大四在读体育生,昨天下午在学校表白墙上被我用五百块加一顿海底捞淘来的临时男友。

当时他在微信上惜字如金:

“不牵手,不接吻,只管吃饭,五百一天,先款后货。”

冷酷得像个搞地下情报交易的杀手。

怎么一进我家这破小区的家常菜馆,戏瘾突然就大爆发了?

我表姑正夹着一块滑溜溜的溜肥肠,悬在半空,眼睛直勾勾落在那张黑卡上。

随即,她嘴角咧开一抹极度刻薄的笑。

“哎哟,小周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会玩虚的了。”

表姑把肥肠往嘴里一塞,边嚼边拿一次性筷子去戳那张卡。

“这淘宝上买的开瓶器吧?九块九包邮还带磁吸的。”

“现在的小伙子,没房没车不要紧,可不能学坏了打肿脸充胖子。”

我妈坐在主位上,尴尬得脚趾快把棉拖鞋抠出个洞,伸手就在桌底下掐我的大腿。

我疼得一激灵,赶紧伸手去抓那张卡,咬着牙低声道:

“周淮安,你拿错公交卡了,赶紧收起来!”

周淮安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按在卡面上,纹丝不动。

他掀起眼皮,那双清冷漆黑的眸子淡淡扫过表姑,脸上连一丝心虚的褶子都没有。

“阿姨,这不是开瓶器。”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工行私人银行无限卡,全省配额不到三十张,免年费门槛是日均活期存款两千万。”

饭桌上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表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脖子上的金链子乱晃。

“两千万?你一个刚出校门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两千万?”

“林晚啊林晚,你就算被你妈逼急了,也不能去大街上雇个精神病来糊弄家里人吧!”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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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的话音刚落,我舅舅和几个远房亲戚也跟着笑了起来。

“晚晚,你这孩子从小就实诚,怎么现在也学会弄虚作假了?”

“就是,两千万要是真有,能看得上咱们家晚晚?人家早去娶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了。”

我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端着水杯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是个要面子了一辈子的小学退休老师,哪受得住亲戚当面这么挤兑。

我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就烧上来了。

五百块租来的确实是假的,但容不得你们这么踩我妈的脸面!

我刚要站起来跟表姑掰扯,周淮安却不动声色地抬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住了我的膝盖。

那力道很稳,带着一股莫名的安抚。

他看着表姑,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极有礼貌的微笑。

“这位长辈,您觉得我有两千万,就该去娶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表姑翻了个白眼:“那可不!门当户对懂不懂?有钱人又不傻,谁做慈善啊!”

周淮安不急不慢地把那张黑卡往我面前推了推。

“您说得对,有钱人确实不傻。”

“大户人家的大小姐,脾气大,事儿多,结婚还得签署厚厚一叠婚前财产协议,生怕我分走半毛钱。”

“但林晚不一样。”

周淮安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得差点让我自己都信了。

“林晚心地善良,工作踏实,一个月赚八千块钱,还能给我买六百块的球鞋。”

“我就喜欢她这个人,不喜欢算计。”

“只要阿姨点头,这卡里的流动资金,加上我名下两套写字楼,婚前协议直接做公证,全写林晚一个人的名字。”

“我做倒插门,生的孩子跟林晚姓,家务我全包,彩礼一分不要,我还倒贴八位数的嫁妆。”

“阿姨,您看这样,能算我老实吗?”

周淮安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妈。

我妈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对面的表姑更是像被当头打了一闷棍,张着嘴,满嘴的蒜味,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你……你少在这吹牛不打草稿!”

表姑恼羞成怒地拍了桌子。

“现在的骗子我都见多了!先拿空头支票把女方哄上床,最后连裤衩子都给骗没了!”

“我家小亮马上就到了,他可是刚考上市直机关事业编!那才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某些连编制都考不上的三无人员,吹得天花乱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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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包厢门被一把推开。

表姑的宝贝儿子张小亮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二十六七的年纪,穿一身略显紧绷的藏青色夹克,咯吱窝里夹着个油腻腻的仿皮手包,走起路来四方步迈得极稳。

“妈,大老远就听见您大嗓门了,跟谁置气呢?”

张小亮一进门,就带着一股老油条的居高临下感。

表姑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把拽过儿子,唾沫星子横飞。

“小亮,你来得正好!快给某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上一课!”

“天天在外面招摇撞骗,拿着张假卡张口闭口几千万,还想入赘咱们晚晚家呢!”

张小亮闻言,斜着眼瞥了周淮安一眼。

周淮安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里面是灰色的连帽卫衣,虽然身材高大挺拔,长了张无可挑剔的冷峻帅脸,但浑身上下确实看不出任何大牌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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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小亮这种“体制优越男”眼里,这基本等同于社会底层待业青年。

张小亮嗤笑了一声,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把一串大众车钥匙拍在桌上。

“兄弟,混哪儿的啊?”

“听我妈说,你想入赘林晚家?”

周淮安淡淡喝了口茶:“目前在师大念书。”

“大学生啊?怪不得这么天真。”

张小亮老气横秋地弹了弹夹克上的灰。

“现在的大学生就是眼高手低,以为社会跟象牙塔一样好混。”

“你就算长得帅点,吃软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胃口。”

“林晚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事业单位的编虽然还没考上,但好歹是个正经白领。”

“你一张嘴就是两千万,是不是下一句就该让我表妹帮你冲业绩、买理财产品了?”

亲戚们立刻发出一阵赞同的附和声。

“就是啊,还是小亮看得明白,这年头骗子太多了。”

“小亮现在是有编制的人了,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穿把戏。”

表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跟斗赢了的母鸡似的。

我气得刚想拍桌子骂人,周淮安却忽然笑了。

这是他进门以来第一次真正笑出声,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张小亮随手扔在桌上的那串车钥匙上。

“这位大哥,您刚才说,您刚考上市直机关事业编?”

张小亮挺起胸膛:“那当然,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全区第一名录取的。”

周淮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区直机关的纪律要求,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您钥匙上挂着这把大众迈腾的钥匙,但停在楼下车位上的,是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二手保时捷Macan吧?”

张小亮的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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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枚深水炸弹,瞬间在小小的包厢里炸开了锅。

张小亮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保时捷,那就是我开同事的车!”

“是吗?”

周淮安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平静却带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那辆保时捷右后保险杠有明显补漆痕迹,车牌尾号是688。”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辆车是上个月城南二手车市场刚出掉的泡水车,过户人姓张,登记住址是幸福里小区3号楼。”

“巧了,刚才听阿姨聊天,你们家就住幸福里小区吧?”

全场一片死寂。

表姑的脸色煞白,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小亮,你……你不是说那车是你单位大领导借你开的吗?”

张小亮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结结巴巴地喊道:

“你……你查我?你凭什么查我?你这是侵犯隐私!”

周淮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神情从容自若。

“我没查你,那家二手车行是我发小开的,车子收进来的检测报告我都看过。”

“刚入编的公职人员,开三十万的二手豪车撑门面,还挂个大众钥匙装低调。”

“自己一身的烂账和虚荣,倒有脸在这里教训别人别招摇撞骗了?”

张小亮被噎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指着周淮安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包厢里的亲戚们面面相觑,刚才还夸张小亮有出息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表姑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尖着嗓子喊道:

“就算车是买的二手的又怎么样!我儿子有正经工作!旱涝保收!”

“你呢?你连张卡都是假的!拿个地摊货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要真有两千万,你现在就把今天这顿饭钱结了!这家私房菜可不便宜,一桌两千多呢!”

我妈终于听不下去了,皱眉道:“他表姑,今天是我组的局,本来就是我请客,你扯这个干什么?”

“我凭什么不扯?”表姑梗着脖子。

“他不是有两千万吗?不是要倒贴八位数入赘吗?两千块的饭钱拿不出来?笑死人了!”

周淮安也不生气,淡淡一笑,抬手按响了墙上的服务铃。

不到十秒钟,包厢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普通的上菜员,居然是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

老板一进门,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当看到周淮安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老板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腰弯得像个大虾米。

“哎哟,周少!您怎么坐大厅包厢了?我刚才在前台看监控还以为看走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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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张小亮那张涨红的脸,更是直接由红转青,嘴巴大张着,能塞下一个完整的咸鸭蛋。

周淮安神色淡淡地摆了摆手:“李叔,出来陪我女朋友一家吃个便饭,低调点。”

被称作李叔的饭馆老板连连点头,满脸堆笑:

“明白明白!您能来小店,那是小店的荣幸!您母亲前天还跟我们董事长在一起喝茶呢。”

“今天的单直接挂我账上,另外我让后厨给阿姨上一道极品佛跳墙,算我私人孝敬阿姨的!”

表姑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结结巴巴地看着老板:“李……李老板,您认识他?他真是什么周少?”

李老板转头看向表姑,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顿时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这位女士,周氏建工的独生子,周董的公子,在咱们全市谁不认识?”

“周少手里那张工行无限黑卡,整个南江市就发了三张,其中一张就在周少手里。”

“您要是觉得是假的,可以去工行总行问问,看看敢不敢接您这句质疑。”

轰的一声!

整个包厢仿佛被扔下了一颗核弹。

舅舅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我妈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问号和惊恐。

而我,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其实已经有一万只马在疯狂奔腾。

我昨天在学校表白墙上,到底捞了个什么神仙玩意儿?

五百块一天?

五百块在南江市连周氏建工一平米的瓷砖都买不起啊!

周淮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冷冷地落在表姑和张小亮身上。

“表姑,饭钱李叔免了。”

“不过您刚才说得对,无功不受禄,两千多块钱的饭钱确实不该让长辈破费。”

周淮安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扫码界面,直接扫了包厢墙上的收款码。

滴的一声脆响。

“微信支付到账,五千元。”

周淮安收起手机,对目瞪口呆的李老板说:“李叔,两千算饭钱,剩下的三千,给后厨的师傅们买烟抽。”

说完,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张小亮。

“不知道我这五千块钱,够不够证明我不是搞杀猪盘的骗子?”

张小亮浑身冷汗直冒,双腿直打哆嗦。

周氏建工是什么概念?

他们区直机关新盖的办公大楼,全是由周氏建工承建的!他们局长见了周氏的老总都得客客气气递烟!

张小亮哪还敢放半个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头低得恨不得扎进裤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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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后半段,基本没人敢大声喘气。

表姑借口家里煤气没关,拉着如丧考妣的张小亮,灰溜溜地夺门而逃,连挂在大衣架上的围巾都忘了拿。

亲戚们看周淮安的眼神彻底变了,一个个敬酒敬得比孙子见爷爷还恭敬。

周淮安却恢复了那副高冷男大的模样,除了给我夹菜,别人说话一律只回一个淡淡的“嗯”。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散场,我妈拉着几个亲戚去路边打车。

我一把将周淮安拽到了饭馆旁边的黑巷子里,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周淮安!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五百块一天,你给我演这一出,你到底图什么?图我们家这套八十平的老破小?还是图我一个月八千块钱的工资?”

周淮安背靠着青砖墙,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昏暗的路灯下,他那张脸轮廓分明,帅得让人呼吸发滞。

“我图你。”

他嗓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我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冷笑一声:“大哥,你偶像剧看多了吧?咱俩昨天才加上微信,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图我?你图我岁数大,还是图我不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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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终于收起了那副高冷的架子,叹了口气。

“好吧,我说实话。”

他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给我。

南江师范大学,体育学院,周淮安。

“学生身份是真的,家里做建材生意也是真的。”

“我妈最近天天逼我相亲,对象全是她那些生意伙伴的女儿,不是要求我毕业就订婚,就是要把我送出国读MBA。”

“我烦得要死,昨天在表白墙上看到你发的帖子,‘招租一天假男友,要求高冷寡言、长得帅能撑场面,包吃一顿饭’。”

周淮安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觉得挺好,既能躲开我妈的连环夺命call,又能吃顿免费的海底捞。”

我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你刚才掏黑卡说要入赘是怎么回事?!”

周淮安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廓上。

“林晚,如果我说,我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认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