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反应过来,今晚的宴席,是靳沉渊吞并沈氏船运的庆功宴。
谁家摊上沈知夏这种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放着好好的船王千金不当,跟男人私奔,结果人家吞了你家产业,自己还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小叁。
话音刚落,一束追光骤然打亮,落在了场地中央握着话筒的父亲身上。
他一身笔挺西装,整个人却憔悴得脱了形,像是老了十几岁。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要向靳沉渊先生赔罪。我有罪,沈家都有罪。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靳沉渊的方向,一下接一下地磕着响头。
爸!我嘶吼着冲过去,想抱住父亲,却被靳沉渊的手下死死按在原地。
二十五年前是我沈家害了靳沉渊的母亲,今天落到这个下场,我们沈家罪有应得。
父亲话音刚落,门口突然涌进大批记者,疯了一样冲到他面前,快门声响成一片。
沈先生,您这是亲口承认二十五年前沈家逼死陆夫人的事了?
传闻当年沈夫人误会陆夫人是第三者当众欺辱,如今您女儿倒贴靳爷反倒成了小叁,外界都说这是报应,您怎么看?
尖酸的质问此起彼伏,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扎得我心口鲜血淋漓。
可就在这时,父亲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突然松脱,直直砸在他头上,鲜血瞬间溅了一地。
他闷哼了一声,身子重重栽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爸!我瞳孔骤缩,撕心裂肺的喊声冲破了喉咙。
我疯了一样往前扑,咚地跪在父亲身前,温热的血浸透了我的白色婚纱裙摆。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离家这么多年,更不该爱上靳沉渊。
可他却攥住我的手腕,气若游丝地开口:知夏,别怪自己,这不怪你。都怪当年你妈怀你弟弟没保住,情绪不稳,我又没顾上她,才闹成这样。爸只希望你以后好好活着。
说完这句话,父亲眼睛一闭,彻底没了呼吸。
靳沉渊静静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冷静地吩咐手下把我拉开,让人把父亲的尸体抬走。
我求你,送我爸去医院好不好?求求你……我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死死拽住靳沉渊的裤脚。
酒店的医生已经看过了,人早就没气了,救不活。
我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靳沉渊的眼睛:是你,一定是你做的!吊灯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是你故意设计报复!
靳沉渊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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