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北高加索那场造成十多人死亡的雪崩,出现了一个此前中文报道里没有的细节:遇难者并不是一支普通旅游登山队。

俄罗斯《生意人报》披露,9月6日在卡巴尔达-巴尔卡尔共和国别曾吉峡谷遭遇雪崩的一行人,当时正在参加给俄罗斯安全机构人员安排的计划内山地训练。他们住在山上的帐篷营地,每天出去练习怎样在冰面移动、怎样架设保护绳,再返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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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偏偏砸中了营地和训练区域。

俄罗斯登山联合会运动登山委员会主席亚历山大·雅科文科说,这不是一次正常登顶,也不是一群游客临时冒险上山。33人的登记队伍分散在不同训练点,雪冰崩塌后,帐篷营地和训练区域都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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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不像普通雪地。人在冰面上行进时,要用冰爪、绳索、冰镐等装备,一旦有人滑坠,队友必须利用保护点和绳索把人拉住。雅科文科透露,这次训练的重点正是冰面移动和组织保护。

事故发生在9月6日17时左右。

一大片雪冰从米希尔吉山方向垮下。最初俄紧急情况部只知道现场有15人,报出2死、3伤、10人被埋;进一步核实名单后才发现,整个训练组其实有33人。10人后来自己下山,6人受伤住院,大量人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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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数字随后一路增加。

9月7日上午,官方数字已经从2人升到11人。9月8日上午,救援人员又找到一具遗体,确认死亡人数升至12人,还有5人下落不明。

搜救人员自己也差点被第二次雪崩赶下山。

9月7日,米希尔吉山再次发生雪冰坍塌,搜救一度被迫暂停。9月8日上午,山体雪檐又发生一次崩落,好在当时没有救援人员受伤。俄紧急情况部只能用米-8直升机把人员送到山下,再由12名专业救援人员继续进入危险区域。

这个地方本身就不是普通雪山景区。

米希尔吉峰海拔约5000米,位于高加索别曾吉山区。《生意人报》称,这里属于整个高加索最困难的高山攀登区域之一。从附近村庄步行到事故区就要约4小时,一些路线难度达到4B级。高海拔地区一年四季都可能发生雪崩。

更异常的是这次崩塌的规模。

雅科文科称,这片区域几十年可能都没有发生过如此规模的事件,他甚至形容这种量级或许“五十年左右才碰到一次”。他认为,训练人员并不是明知危险还硬闯,而是在正常训练区域遭遇了罕见的大规模雪冰崩塌。

俄罗斯联邦侦查委员会已经立案,而且查的不是简单的“自然灾害”,而是“玩忽职守”。

调查人员需要弄清楚,训练是谁组织的,安全负责人是谁,当时的雪冰条件是否经过评估,以及为什么一个33人的训练组会在这样的区域遭到如此严重的人员损失。

事情到这里又多了一层。

白俄罗斯媒体9月8日援引Telegram频道“Досье шпиона”称,遇险人员中包括俄罗斯国家近卫军604特种用途中心“勇士”的军人,并称已有13名军人死亡、另有1人昏迷。

“勇士”不是俄罗斯一支普通部队。

俄罗斯国家近卫军自己的介绍把它称为俄近卫军特种部队的精锐,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977年,是俄罗斯内务系统特种部队传统的源头之一。它参加过北高加索反恐行动、布琼诺夫斯克事件和2002年莫斯科杜布罗夫卡剧院人质事件;2017年获得库图佐夫勋章。俄近卫军还披露,已有800多名“勇士”人员因参加俄乌战争获得国家奖励。

不过目前不能把“13名勇士特种兵死亡”写死。

截至9月8日晚我能查到的最新俄官方通报仍是12人死亡、5人失踪,俄近卫军也没有公开确认“勇士”人员伤亡名单。而且已确认死者中还包括一名70岁的俄罗斯登山运动人士阿尔伯特·伊佐托夫,这说明参加训练的33人很可能并非全部都是现役特种部队人员,其中还包括负责训练的民间登山专业人员。

因此,目前最稳妥的事实链已经很清楚:这不是一支普通游客登山队,而是一支给俄罗斯安全机构进行计划内山地训练的队伍;官方确认12人死亡、5人失踪;“勇士”特种部队在其中以及13名军人死亡的说法,仍等待俄方进一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