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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读者出版集团有限公司)
《雏菊》
窦学真 著
出版:敦煌文艺出版社
ISBN 978-7-5468-2750-6
定价:52.00元
文/夏志雄
文如其人,有时也不如其人,窦学真先生的《雏菊》,像他一样真实、质朴。
《雏菊》以时间为序,采用传统的线性结构,延展情节,每节内容不多,是近几年长篇小说上相对简单的写法,让人容易入读,不必费心力,能够轻松读完。
至简而至大,《雏菊》在艺术的真实上用足功夫。
《雏菊》中矛盾的多元性和事情的复杂性,凸显生活的真实性。小说开篇通过钱小满为老爹举办豪华的丧礼,揭开富有和贫穷的矛盾、传统价值观与眼前利益(存钱与放账)的矛盾、上大学与就业的矛盾,江村村干部王雏菊保护村落和钱小满骗购村落成为主要矛盾,引发王雏菊和村民的矛盾(她家大门口被人放了流血的狗头、门扇被锅灰涂黑),精准扶贫户真假再次确认的矛盾、村委前任和现任的矛盾、家族矛盾、家庭矛盾,王秋菊和部分同事、村干部的矛盾,王雏菊内心的自我矛盾,邻居固有的矛盾,等等,矛盾的真实性、深刻性、多元性,体现村干部工作的琐碎性、艰巨性,人的自私性、眼界的短视性和意识的落后性,是小说的一个亮点。
王雏菊费尽心思联系四方,为村民修水坝解决安全隐患,修大路解决出行等等,但村民们表面答应,暗中拒绝;前面答应,后面反悔;村委会文书也暗中使坏,事情出现逆转。各种鸡毛蒜皮的事,让王雏菊焦头烂额。逆境培养了王雏菊的坚韧性、泼辣劲,父亲王坚、大学生赵春风、扶贫工作者何勇的支持,让工作取得进展,赢得村民的信任,江村迎来大发展。王雏菊是作者笔下的理想人格,她从幼稚、成长到成熟,是文学性的浪漫。基层办事的复杂性是小说最大的看点。
《雏菊》以法律人的视角,独特而真实地塑造人物,推进情节。脱贫攻坚题材不好表现,因为大家都熟悉,作者结合自身法官的专长,跳出了堆砌材料和过多运用新闻笔法的窠臼,用适度的法律知识支撑,使小说内容丰富,人物丰满。
《雏菊》人物取名有美学意蕴。赵春风、王雏菊、赵立夏、李谷雨、孙白露,给人农事联想,连坏人钱小满和他的钱多多酒楼,大有隐喻。
人性从来是复杂的,人物不是非黑即白。钱小满在李谷雨死后对孙白露的帮助,有他不择手段的丑恶,也有人性丝丝缕缕的善,这一点在他锒铛入狱接受审判谈及孙白露时没有夸张,进一步凸显;孙白露脑子简单,被感恩绑架,受大骗不觉,遇良言不进,成骗子的帮凶,无路可走才醒悟,以跳楼自杀来逃避,可命运让她没死成,留下一身伤痕。她这个受害者也有骨气:“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欠的钱还上,可憎、可悲、可叹、可敬。
《雏菊》对石匠、铁匠、皮匠、碗匠、篾匠、毡匠等传统手工昔日辉煌和现代失落的表现是独特的,使小说有一定信息量,对锭碗、篾工、剪羊毛的动作细节描写工细,王雏菊为手工品办展厅,借助网络推介,是活化手工,与现代生活接轨,而弘扬非物质文化的有力探究,是《雏菊》在题材挖掘上的创新。
作品通过周大戍科学养殖踏实致富,与钱小满投机取巧的鲜明对比,为乡村振兴路径提供了思考;同时,江村人对钱小满从信赖到背离、对王雏菊和赵春风从质疑到赞许的转变,则深刻揭示了村民淳朴善良的本性。人物对话有逻辑,心理描写有特色,此处不再赘述。
《雏菊》景物描写有哲理性,如若在象征性上再深入挖掘则更趋完美。祝愿作者打磨行业语言,有机融入小说,提升叙事语言,让语言更有文学性,同时借鉴新的手法,拿出更有个性的作品。发展乡村关键是人,在深层次上表现乡村如何留住人才的问题,是我们小说人共同的责任。
夏志雄,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陇西县第一中学正高级教师。出版有《狼堡湾》《乡愁哪里置放》《云阳之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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