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9 年，建文元年。
这一年，朱元璋刚走一年多，皇位传给了 21 岁的皇太孙朱允炆。
新皇帝登基后办的第一件大事，是削藩。一年之内，周王、齐王、代王、岷王四个藩王被废。湘王朱柏，被逼得阖宫自焚。
朱允炆是朱元璋亲自选的接班人。他从小读儒家经典，宽厚、仁弱，信儒家那套治国路子。
他身边的三个人，方孝孺、齐泰、黄子澄，都是江南文人。方孝孺浙江宁海人，齐泰应天溧水人，黄子澄江西分宜人。
三个人的想法一致：用文官治国，把武人的权收回来。
新政推下去，内容就几条：
1、武将。收回边将的自主兵权，前线打仗要听文官遥控指挥。募兵、调兵、筹饷的权力全收走，军功不再是晋升的资本。
2、文官。六部尚书从正二品升到正一品，压在五军都督府头上。锦衣卫裁了，严刑峻法废了，文官说话的分量重了。
3、边防。为了省财政，不出兵打蒙古，只靠长城守。建文帝还听江南文人的，坚持定都南京，不往北迁。
这套路子，看着眼熟。宋朝就是这么干的：重文抑武，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新政看着像仁政：没有特务政治，没有穷兵黩武，赋税轻，文人地位高，文风盛。可宋朝的病根，它全踩中了。
假设推演下去：如果削藩成功，朱棣、宁王、辽王这些守北疆的藩王全被废掉，又不迁都、不北伐，北方的军事力量就空了。蒙古鞑靼、瓦剌各部缓过劲来，北边迟早出事。
再假设一步：就算明朝退到江南，也当不成南宋。
南宋能撑 157 年，靠的是三样东西，明朝一样都占不上。
1、藩王。朱元璋把子孙撒遍全国，王位世袭，子孙靠国家供养，不纳税不当官。朱允炆削藩只削兵权，不敢废俸禄。偏安江南，朝廷一半收入要养王爷，财政先垮。
2、海禁。南宋靠海外贸易续命，明朝文官集团信重农抑商，海禁一收，海外白银进不来，军费没着落。
3、土地。优待士绅的结果是土地兼并越来越狠，偏安之后人地矛盾炸开，内乱一起，外敌压境，两头夹击。
靖难之役怎么输的，其实已经验证了这套路子的军事成色。
建文帝手里号称有百万大军，举国物力，打朱棣几万燕军，一路被压着打。
中间有个代表性的人物，李景隆。建文帝不用洪武朝剩下的沙场老将，让李景隆挂帅，50 万大军在北平城下、白沟河，一场接一场地败。
朱允炆还给前线下了道命令："毋使朕有杀叔之名。"
这话一出，朱棣在战场上几次死里逃生，越打越强。
四年，朱棣打进南京。皇宫起火，朱允炆下落不明。
朱棣接过来这摊子，走了另一条路。迁都北京，天子守国门。五次亲征漠北，把鞑靼、瓦剌打散。南边收安南，西边经略西域，郑和七次下西洋。
我觉得，建文帝这套仁政能不能成，谁也验证不了，但宋朝的参照就摆在那里。朱棣的手段确实狠，可明朝的大一统，确实是他用迁都和五次亲征钉住的。
大明从 1368 年到 1644 年，存续276 年。朱允炆在位，只有四年。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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